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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我和我们(散文)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玄幻小说

这个世界,因为有我,所以有我们;因为有我们,所以有我。

人生就是无数个单数和无数个复数组成。好比一块面包和一粒麦子的关系,一枚树叶和一座森林的关系,一滴水和一座大海的关系,一块砖和整个大厦的关系。

事实上,我和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因此,我常常想要感谢一切。感谢这个世界给予我的,所有的伤害和美好,感谢我所接受过的恩泽。

然而感谢,却并非是生活的主题,很多时候,我们诅咒的一切和赞美的一切常常是等量存在的。

所要强调的是,我说的是我和我们,不是你和他们:我和我们,是因为我而存在的,我是其中一个角色,是参与者。而你和你们,则是因为你而存在的。当然,这里面也不绝对,譬如有时我的故事里可能也有你,我们里面的故事也可能有你和你们。只不过你可能换了另一套行头,在我们的故事里面唱念做打,不同的角色,一样的人生。

有些绕是不是?

事实上,无论我在我们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我必将是亲历者,耳闻目睹的是我,而不是你。你可以是无关紧要的观众,或者是路人甲路人乙。而我,也许只是一个跑龙套的或者主角或者配角,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们一起在这些故事里经历,并一起悲欢着,足矣。

究竟谁在舞台上表演,谁在观众席上喝彩,唏嘘,或者泪流满面?这一生,我们不停看着别人表演,在道具相同的舞台上,演着重复又重复的老故事。

事实的真相是,我们一边看着别人的戏,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我们把自己当做别人,把别人当做自己。

我们是观众,同时又是被表演者;我们是演员,身上穿的行头,蟒袍紫衣,轻纱珠钗,只不过是前世某人所遗留下的一具躯壳。

很多年以来——确实,这句话不无沧桑的味道,好多故事都喜欢以此句开头,因为很沧桑,很有旧照片所特有的褪色的迷人感——很多年以来,我都很想写一些人,一些事,他或他们,她或她们。无论是女,还是男,都曾在我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开端着,发展着,高潮着,结局着。我只是想要写下他们,写下他们的故事。

他们或她们和我,加在一起,就成了我和我们。就像红色加蓝色是紫,白色加红色是粉一样,不同的色彩源自于不同的调和,不同的人物调和着我的人生。

对于一个热爱写字的人来讲,能够写下自己想写的,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而之于那些想要听一听这些故事的人来讲,这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义是作者的事,而对于读者们来讲,有意思足矣。

所以,请让我感谢我,还有我们。如果你恰好从这些故事中经过,看见那些熟悉的故事,熟悉的人影,看见似乎相同的剧情,曾经在你的世界里发生,那么我相信,你也许是其中的一员,也许你只是戴了面具,在众人面前或在一个灯火阑珊的角落里,独自表演过。而恰好,你的笑或一滴泪,正好被我发现,然后收集了起来。

于是,你在我的世界里,因为我的存在,而变成了我们。

是的,这些故事是由我,和我们组成的。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无所顾忌的自由。你喜不喜欢,它都存在着;因为它的存在,我的悲欣似乎都有了安放处。我也希望,经过这些故事的人,悲欣亦然。

好了,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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