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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暖冬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玄幻小说
交友多了,未免有看走眼的时候。前些年,张鹏被卷入一起盗窃贩卖文物的案件中。   离他们村二十里以外有个叫“凤岭”的村子,据说在很久以前那里有一家姓赵的员外。赵员外家大业大,朝中还有达官贵人是近亲。而赵员外从贩盐到贩布匹经营过很多种生意,光他家墓里的那些宝贝也够全县人吃好多年。于是,远近盗墓者闻名而来,都想在凤岭发巨财。   卫国就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员,他特别欣赏张鹏的人缘,所以多次动员张鹏和他一起干。张鹏知道盗墓是属于违法的事情,他作为一名知法懂法的退伍军人说啥也不能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他给卫国讲盗墓的危害性,规劝卫国金盆洗手,做些正经买卖。卫国认为他是在给张鹏找财路,没想到张鹏不但不识相,还在他跟前摆酸臭相!于是他在心底里暗暗恨起张鹏来。   那年秋后,卫国带来几个外省的朋友来他家吃酒。说是要和张鹏谈一起大买卖。酒高兴起之时,一位人称王老板的“大人物”,神秘地给在场人炫耀起他的囊中之物。一伙人都伸长脖子围过来瞧,只见这个“宝贝”呈扁圆形,有些像早年农村老人们用的夜壶。只是它的造型有点奇特,它的外观不是那种釉面的亮色,而是灰不溜秋的瓦片色。它的外壳像一只昆虫的身体,四条腿扁短,一个像鸟嘴一样的形状刻在外壳,中间则有个圆圆的壶嘴。没有人能看懂他是用来做什么的。   据那老板说,此宝贝是某时期的出土文物,几经周折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他才搞到手的。   当一伙人议论起“宝贝”的价格时,那老板伸出两只手掌晃了晃,众人不免都睁大了眼睛,发出唏嘘地表情。那老板则一再强调此物的稀有和珍贵,大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卫国把张鹏拉到跟前小声对他说:兄弟,咱合伙把这个宝贝弄过来,我找下家,赚他一笔,你看怎么样?   张鹏还是以往的老态度,他不屑一顾地说:卫国,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能不能找个本分的活踏踏实实干,别再干这些违法的事了好不好?   卫国心里气的只骂娘,心想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哥们让你赚钱你都不给面子,咱们走着瞧!   卫国强压着内心的不爽,无奈地对张鹏假笑道:好吧,好吧,哥们听你的。   酒足饭饱,这些人告辞去镇里的星级宾馆住宿,张鹏也就回屋休息了。      二   过了几个月,一场呼啸的大风扫落了杨树上的叶子,山脚下茂盛的草丛也骤然干枯起来,墨绿的青山几天间突然就变得萧条了。日子过得好快,已是寒风瑟瑟的冬天了。   午饭后的山村和往常一样平和寂静,偶尔有几声鸡啼和狗吠隐隐传出。突然间,山里响起了警笛声,刺耳的笛声由远及近传到村子里。一台警车从远处驶进村子,直奔张鹏家。当时张鹏正在自己家里与队里的几个人闲聊。听到警笛声渐渐停在自己家门口,他起身准备出去看个究竟。   张鹏刚出家门,就看到大门口进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男人用锋利的眼神扫了张鹏一眼,问道:“你是张鹏?”   张鹏想也没想就答道:“我是。”   “好吧,请跟我们走一趟!”说话间那个警察就拿出一副铮亮的手铐,疾步前来拷在张鹏手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张鹏一脸惊愕、一头雾水地看着警察。   “据人举报,你涉嫌一起盗卖文物案,请同我们一起到公安局调查清楚。”   “啊?”张鹏满脑子空白,完全说不出话来。   经过问讯,张鹏方知自己卷入一起贩卖盗窃文物的案件中了。      三   那是一个多月前,卫国来找张鹏,求他帮忙开车去一趟外省。张鹏想问问他要去办什么事,可卫国说,不是坏事情,不会违法,是去找一个朋友,你只管开好车就行了。张鹏经不住卫国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   卫国是带了另外一个人一起去的,张鹏听他叫那个人李健。到了M省,已是晚上八九点钟,简单洗漱之后,张鹏就倒在宾馆的床上睡了,卫国和李健说出去找朋友办事,让张鹏在宾馆等他们回来。   第二天下午,卫国说是事情已办妥,张鹏开车一同返回。   张鹏并不知道卫国这次来M省是带了王老板的“宝贝”过来交易的。他们把那个“宝贝”卖了一百三十五万,回家后只给了王老板一百万,剩下的钱他和那个李健分了,李健分到了十万元,张鹏还要求他做一件极不道德的事情。依照卫国的话说,分给李健的十万元叫封口费。   M省那个喜欢收藏的大老板,为得到一件宝贝兴奋了一段时间,偶然一次机会,他把“宝贝”带到鉴定中心去鉴定,没想到鉴定师肯定地告诉他,这是一件赝品!   一气之下,这位老板去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欺骗了!   卫国被抓到公安局以后咬定他们带过来的东西是正品,因为办事之前他们的提包一直在宾馆里放着,只有张鹏有机会调包。   而张鹏一个人在宾馆休息根本没有人证明他的清白。卫国又找了李健作证人,还有那个曾经去过张鹏家的王老板,也一再证明张鹏嫌疑最大。而张鹏除了自己证明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作证。      四   张鹏被警察带走了!这个消息飞速传遍了乡村,也传到了他的好友们那里。有几个好心的朋友专门跑到县里去打听这个事情,据说这是一起跨省盗窃文物案件,张鹏被M省的一个警局带走了。   后来也有几个好事之人,为了体现自己够朋友、够仗义,雇车去M省看过张鹏。   张鹏被关在当地一个看守所里,人消瘦成了一个骨架,一双塌陷的双眼发出柔弱而无助的光。见到家人,他一直坚持说自己被人冤枉了。他不说别的,就是一句话,恳求家人们能够为他找找门路,替他伸冤,早点出去。   家人们当然不甘心,他们也相信张鹏是不会参与文物盗卖的。但是公安部门有人证、物证,家人们一时也提供不出张鹏清白的证据,年前来来回回跑了无数次外省,找人送礼,找人求情,家里微薄的积蓄全都花了个精光。眼看就要过年了,两个上学的孩子经常被托付在邻居家里,晓莉实在不忍心。   “看来年前张鹏的冤屈是不会有结果了,索性过完年再说吧!”晓莉一边想着心思,一边流着眼泪。   从大年三十到大年初一,山里人家家户户鸣放着鞭炮,平日里那喜庆的、红彤彤的对联现在晓莉的眼里显得那么刺眼,邻居家热气腾腾的饺子香味儿一阵阵飘过来,飘到晓莉的鼻子前,也飘到两个孩子的鼻腔里。想着还关在外地看守所的张鹏,他们一家三口没有一点食欲,闷头钻在冷清的屋子里,心底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个年是怎么过的,晓莉完全不记得。她只知道长这么大,这个年是最难忘的了。张鹏不在,孩子们谁也不吱声,每天蔫蔫地表情看得晓莉好心酸。      五   好不容易熬过年,熬到可以去看守所看张鹏了,晓莉向亲戚朋友借了几千块,又一次踏上了去外省伸冤的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次奔波,申诉,张鹏的案件有了转机。在张鹏一直喊冤的情况下,当地公安部门又重新做了走访和调查。走访期间他们发现卫国的可疑性最大,通过对一些新线索的掌握,公安机关派人着便装询问当地老百姓。   原来卫国不但和人合伙盗墓,同时也经常做一些贩卖古董等生意。他用钱买通李健,就是怕万一东窗事发,也好洗脱自己。他早就看中了王老板那件宝贝,所以总在伺机想把那个宝贝搞到手,他准备了一个赝品,骗王老板说他可以帮着卖到一个好价格。然后带着王老板的东西和赝品去找下家。没想到下家完全不懂古董,卫国临时又心生一计,干脆把假的卖给他。而那件真货,自然而然就成了卫国的了。了解到这些情况,公安人员方知错押了张鹏,火速给张鹏自由了。   那年初夏,张鹏终于被放出来了。骨瘦如材的他,忽然间像老了三十岁,以前那个高大威猛、爱说爱笑的张鹏不见了,他说话有气无力,经常弯腰捂着肚子。去县医院检查,医院专家给家属提出建议应该去省里治疗,说县里设施太差,会耽误他的病情。   检查结果出来了,张鹏在看守所里得了胃癌,已经是晚期了。晓莉和家人们不甘心,他们下决心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治好张鹏。   晓莉去农村信用社贷了五万元,又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了三万多元,亲戚朋友也给凑了几万元,晓莉带着有气无力的张鹏毅然决然地走上了求医的路。   经过切除,化疗,康复,半年后张鹏的病奇迹般地稳住了。慢慢地他的脸色也红润起来。又过了一年多,往日那个爱笑的张鹏又回来了,晓莉的脸上也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六    今年是张鹏手术后第五年,朋友们几乎淡忘了张鹏的胃癌。陆陆续续地他家里的客人又多了起来。   冬至过后,村东头的小六子家杀了一只羊,好多人家都去买点羊肉改善生活。张鹏把羊骨全买回了家,炖了一大锅羊骨头叫上附近四五个朋友来家吃饭。   那个晚上大家围着火红的炉子,边说笑边夸赞张厨师的手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一边侃大山,一边喝酒吃炖到火候的羊骨头,一阵大快朵颐的战斗之后,羊骨头和菜汤吃得所剩无几。吃到最后大家都满意地抹抹嘴巴起身道别,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折腾了一晚上的张鹏又被送到了县医院,县医院不接受,被迫转去西安军区医院。   医生告诉张鹏的家人,张鹏身体里的癌细胞早已经扩散。令医生不解的是,一般癌症病人身体里的癌细胞指数若是达到100就难以承受了,可是张鹏身体里的癌细胞指数达到十倍以上!   晓莉和家人还是一个信念:必须救活张鹏!她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前几年不就是一个证明吗?她坚决不能放弃!   张鹏的朋友和战友们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沉重。大家自愿到医院去看望他、鼓励他,有几个战友当场拿出来几千块钱塞在满脸泪水的晓莉手里。   西安医院传来消息,张鹏的手术过程非常艰难,不但癌细胞扩散,体内还有好几个恶性肿瘤需要摘除。   战友们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更加沉重。其中有一个人提议说:“我们的战友张鹏被病魔折磨,我们无力相助,但是我们可以倡议全体战友为张鹏捐款,一块不嫌少一千不嫌多。”   “这个主意不错!我同意!”旁边一个战友马上说道。   于是,这个建议很快到了战友群的群主那里。群主在群里发了一段话,内容是这样写的:   生命如此宝贵,却又如此脆弱,此刻我们或在工作岗位上忙碌、或与亲友欢声笑语,我们亲爱的战友张鹏,正在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与煎熬,用他脆弱的力量在生死线上挣扎,用他的坚强与死亡抗争。   战友张鹏,2012年被确诊为胃癌,进行了胃全切手术,并进行了多次化疗,前后花费30余万元。自从患病以来,他一直积极治疗,以乐观豁达的态度与生命的磨难抗争。无奈,噩运再次降临,目前,他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出现了疑似转移等多种并发症,情况日趋严重!现需要开腹探查,后续预计需治疗费用20万元。   “一人重病,全家致贫。”目前,住院和治疗已花光了全家人所有的积蓄,张鹏和他的家人现已处于山穷水尽的境地。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面对我们曾经同甘共苦的战友、兄弟,我们不能不闻不问、听之任之!为此,我们向所有的战友和爱心人士发出倡议:请大家伸出援助之手,献出一份爱心,帮帮战友张鹏!    在此,我代表战友张鹏本人及全家,感谢每一位亲爱的战友,并致以崇高的敬礼!   这条消息一经发出,群里马上就有几个战友发出捐款,有一千的,五百的,二百的,一百的等等。仅仅一天多的时间,就有六十位战友自愿捐出了一份份沉甸甸的爱心。群主一天汇报两次,告知大家捐款的人数和金额。   几十个战友身处全国各地,或许几十年都未曾谋面,但是在这一刻,张鹏那张笑盈盈的脸却清晰得出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尽管他们好多人此刻也经历着上有老人下有子女的沉重压力,也许他们手头也没有一点点积蓄,可是看到这条消息,他们热血涌上心头,果断地把微信里仅有的钱全发在了战友群里,那条红彤彤的转账单上清晰地写上了一个字:“捐!”   平时如同休眠着的、安静的微信群,这两天除了战友们对张鹏的鼓励和祈祷,就只有红色的长条一直在闪烁,在闪烁。      七   腊月二十六,张鹏回来了,医生没为他开刀,只是做了跟踪观察和保守治疗。他不顾医院的劝告,不顾晓莉的挽留毅然决然地回家了,他和晓莉回到了那个冷清的大院子。家里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刺骨的大风卷着枯枝残叶在他家门口咆哮着。   张鹏又瘦了一圈,宽大的衣服在他的身上显得很不合体。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喃喃自语道:还是自己家里舒服。   腊月二十九,邻居们送来了蒸好的白馍,红烧肉等,亲戚们闻讯也来看他,他说:我现在好羡慕能够每天吃饱饭的人啊,哪怕是每顿饭吃一大碗干面,也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看到你们能吃能喝,我真羡慕!无论如何,这个年我一定要在家里过!   最好的专业的癫痫病医院是哪家江西专治羊癫疯医院有哪些如何预防癫痫病的遗传?黑龙江癫痫医院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