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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根】猫眼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现代言情
窗外阴雨霏霏,秋风瑟瑟。屋里漆黑一片,凄凉寂寞。夜幕,好像织成了一个蜘蛛网,我则是在网中拼命挣扎的蜘蛛,被紧紧缠住。床上,枕边还留着妈妈的气息,可没有了妈妈的身影。我搂着妈妈枕头,泪眼婆娑。一个幻象,在我眼前凝结起来,成了形象兀然站在我眼前的,是妈妈,妈妈在深情地望着我,给我压着蹬开的被子,温暖的手,在抚摸着我的头额,一股暖流,通向我的全身。我睁开眼睛,哭喊着妈妈,妈妈流着泪望着我,目光中充满爱。   呀!妈妈——亲爱的妈妈。   妈妈啊!我要起来坐在您的怀里,您抱我起来坐在您的怀里。   妈妈啊!我们是永远牵连,永远不离不弃。   妈妈星落如雨,那一对颇浓的黑睫毛下的流露着无限幽怨的眼睛,被关进在闭合的眼皮内了,逃避似地跑出卧室。我急切地翻起身,用手扑向妈妈:“妈妈,不要抛弃我,我要您……”我悲切地喊着,翻身栽倒在床下,一阵周身疼痛,我悲哀地看着幻影消退了。   在我眼前,依然是漫漫长夜。夜带来的压迫,使我发生了惆怅凄凉的感觉。   记不清有多少这样的夜晚,我就是在这样的孤独难捱,思念妈妈的泪水交织中度过。   别人家中晚上温馨的灯光下都是人头攒动,欢声笑语,而我却是形单影只,孤独无助地在黑暗中摸索,黑色,黑色,还是黑色,一个人的失眠,一个人的空间,一个人的想念,一个人笑,一个人哭,一个人伤心,一个人……我感到冰窖似的悲哀,任何人的响动,都会使我的心起应和而发抖,我觉得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是快乐的,唯独我一个人是伶仃孤独。他们的目光都是在可怜我,在嘲笑我。   支离破碎的夜晚,总是拥有支离破碎的思绪。记忆,渐行渐远;心,越来越孤单。   泪水,好像窗外秋雨,绵绵不绝。破碎的心,洒落一地。   恍惚中,门外隐约有一阵响动声,我战战兢兢游荡到门口,摇摇晃晃朝着猫眼望去,一个男子的面孔在向我狞笑,他手中挥舞着刀子,在猫眼前晃动,压低声音吼着:“开门,让我进去,再不开门我杀了你!”我惊恐万状,难以抵挡的寒冷透入我的骨髓,我精神上产生了绝度的恐怖,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样地受到过生命的威胁,我简直就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了,我眼前一黑……      二、邻居眼中的萍萍   提起萍萍的命运,那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萍萍自小爸妈离异,她跟着独居的妈妈长大,生活很艰辛。后来,萍萍渐渐长大,不料,妈妈又得了癌症,挣扎一年后抛下她走了。如今的萍萍,二十多岁的人了,模样挺养眼:高高个子,白皙脸庞,柳眉凤眼,一头秀发飘逸在脑后……可这样一位靓丽的女孩,随着妈妈的离世,处境每况愈下。妈妈刚死后一段时间,离婚的爸爸还来看望她,后来抛给萍萍一些钱,便没了踪影。   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啊!别的孩子没有了父母爱还有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和亲戚在关爱。可萍萍爷爷奶奶一去阴间不回头;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唯一的亲爸情移新家。她有的就是一处七十来平米的大房子,空荡荡的家,茕茕孑立,满屋子凄凉。   萍萍从此变得性格孤僻,待人冷漠,院子里的邻居有的热心地给她找工作,也有的给她介绍对象,可她总是拒人千里之外。要不是屋门紧闭,再就是冷冷一笑,不和人搭腔。她和院里的邻居们相背而行,她的内心是封闭的,任何人难以打开她的心门。以后,大家也赖的管她了。而萍萍,渐渐地精神恍惚,神情迷离,如同一个精神病人。她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游逛在街上。那涂的如熊猫般的黑眼睛,幽幽地盯着经过她眼前的人,让人心里发毛;在小区里还闹出啼笑皆非的事。比如,那天,她打电台热线电话,说有个男人要谋杀她。电台记者匆忙忙赶到她家中,却碰了个闭门羹,苦苦等着却不见她人影。      三、失落的邻里情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萍萍的遭遇,让和她距离最近的对门邻居雪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心去帮帮这个可怜的女孩,却有难言之隐。萍萍,在雪兰眼中,象棵刺玫,可望不可摘。   原来,自从雪兰和她家做了邻居后,两家矛盾不断。开始因为争抢楼道的地盘,两家互不相让。强势的萍萍妈妈梅子蛮不讲理,已是成年人的萍萍出言不逊,母女俩一唱一和,和雪兰夫妻俩各执一端,在楼道里吵得硝烟弥漫。气得雪兰丈夫浑身发抖,雪兰好说歹说把丈夫拉进家中,劝说他楼道地盘让了出来。“毕竟她家里没男人,和她一般见识让邻居笑话。”雪兰这样安慰脾气暴躁的丈夫。谁知,梅家得寸进尺,楼道连自行车也不允许他放。那天,下起大雨,雪兰丈夫冒着雨把自行车推到楼道。等雨过天晴,他发现自行车被萍萍推出楼道,她还理直气壮地说:“车子放得碍我家的事。”   还有一次,也是雨天,雪兰发现楼后积水成河,和丈夫绕到楼后一看,原来梅子把水道口给堵上了,丈夫把水道口刨开,水流得顺畅了,积水也消退了。萍萍却隔着窗户质问道:“你家那边有水道眼,为什么往我家这边流水?”   雪兰丈夫反唇相讥:“你见过水倒流的吗?”眼看俩人又是一场吵闹,雪兰忙拉着丈夫回家来。   就这样,一楼的这两户人家,鸡毛蒜皮事日积月累,藏怒宿怨,成了对门冤家。虽近在咫尺,却如远在天涯;出门进门相见如敌,擦肩而过视同陌路。邻里情在他们眼中早不复存在了。      四,猫眼中有温情   世事弄人,也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一场绝症,收走了梅子的性命,雪兰一家总算熬出了头。可看着萍萍的可怜样,又唤起雪兰做母亲的怜悯心,她每天听到对门一有动静,就隔着“猫眼”往外看,看到萍萍出门了,她在家里坐立不安,做着饭也在嘀嘀咕咕:“这孩子,也不知去哪里疯去了!唉,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啊!”直到再次听到对门动静,从“猫眼”里看到萍萍回了家,长出了口气:“谢天谢地,这孩子总算回家了!”   “你啊,瞎操心,人家爸爸还不管亲生孩子,你操哪门心?”丈夫揶揄道。   “唉,她那个爸爸,有了老婆,哪顾上管她?可怜的萍萍,快成神经病了。也没个工作,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呢!”雪兰好像没听到丈夫的话,自言自语着。   那天一大早,萍萍拎着大包小包出了门。雪兰在“猫眼”里看到了,心里挺纳闷的,心想:这孩子去干啥呢?旅游?还是找着了工作?她忍不住走出家门,对着萍萍笑着问:“萍萍啊,你出门呢?这去哪里呀?”   萍萍冷冷地回答:“出国!”一句话,把雪兰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望着萍萍远去的背影,自嘲地摇摇头:是啊,不是谁都会像她一样有个宽容心的。萍萍还在记恨她家,两家的积怨太深了。   “萍萍走了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你说,这丫头能真的出国吗?”雪兰不时地在问着丈夫。   “你啊,咸吃萝卜淡操心。每天累不累啊!谁领你的情。”丈夫埋怨道。不满的眼光瞥着她。   几天后,雪兰终于听到对门有动静了,她忙隔着“猫眼”向外张望,只见萍萍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了。她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可她又舍不得把手中的包放在地上,手忙脚乱,包跌落在地,雪兰忙出去帮她捡包。萍萍却一脸恼怒,眼睛直直地盯着雪兰:“你一直在窥视我?你什么目的!滚开,我不稀罕你!”   雪兰悻悻地站在一边,一脸尴尬。   丈夫忙把妻子拉进屋里。埋怨道:“你啊,自讨没趣,碰了一鼻子灰,死心了吧!”   雪兰不以为然说:“孩子家,不和她一般见识,总有一天,她用得着我的。”   雪兰还是乐此不疲地操心着萍萍,偶尔听到门外响动,忍不住在“猫眼”前瞄上一眼,看到的是一双杏眼冲着“猫眼”怒目而视。雪兰急忙回过身来,坐在沙发上惊魂没定,好像真的办了亏心事。看着她那样子,丈夫又好气又好笑,可又奈何不了她,只好任之由之。妻子在小区里是有名的热心肠,没心没肺的,从不和人记仇。梅子死后,还痛惜地掉了几滴眼泪,和梅家的恩怨早随着梅子去了。      五、好心被误解   “快,快来看,一个男子来了。”这天傍晚,雪兰在“猫眼”里又有了新发现,忙招呼着丈夫。   丈夫却不理会她,斟着小酒,看着电视,自得其乐。“瞧,萍萍把他从屋里推出来了,俩人打起来了!”雪兰说着,开开门跑了出去。   “年青人,你这是干啥!她一个女孩在家,你跑到她家欺负她干啥呢!”门外,传来雪兰劝说声。   “我和她在搞对象,她花了我的钱,却不想和我处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女人!我就是来找她事的。”年青人一脸蛮横,对着雪兰梗着脖子。   “有话好好说,恋爱自由,好聚好散,强扭的瓜不甜啊!快走吧,年青人……”雪兰推搡着男子,要把他推出楼道。   “我偏不走,这是你的地盘?我今天就是要和她要个说法!”男子倔强地手臂一挥,把雪兰甩的险些摔倒,又余怒未消地转回萍萍家中。   “你这人怎么不识抬举!你这是扰民,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雪兰的吵声招来许多邻居围观,大家围在萍萍家门口,指指点点,七嘴八舌在指责男子。萍萍一脸绯红,蜷缩在沙发上抽泣,满脸泪痕。   男子见惹起众怒,愤愤地说了声:“咱们走着瞧,我饶不了你的!”说完,扬长而去。   大家叹息着四下散开。雪兰走进萍萍屋里,看着她屋里凌乱不堪,狼藉一片,心疼地走到她身边说:“孩子,你吃饭了吗?没吃饭吃点东西吧!唉,看这屋子乱的,收拾收拾休息吧!”雪兰面带温馨,温柔的话语就是铁石心肠人也会感动的。这是自梅子去世后,雪兰第一次走进梅家,看着屋里凄凉的样子,一阵心酸。   萍萍却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对着雪兰声嘶力竭地喊着:“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整天吃饱撑的偷看我,操我的心!让全院子人都跑到我家看我的笑话,你开心了?高兴了?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故意让我丢人的!”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痛苦变得扭曲了。悲伤,忧郁,自卑……当一切的情绪在这个孤独无助的女孩心里纷扰的时候,她的脸上,表现着痛苦的傲慢和凶猛的神情。她用刻薄话语,发泄在雪兰身上。在她的眼里,眼前这个慈爱的女人是在嘲弄她,在看她的笑话。   她声嘶力竭地叫喊后还不解气,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向着雪兰抛去,雪兰躲闪不及,砸在她身上。   雪兰尴尬地站在门口,吃惊地望着萍萍那张变态的脸。丈夫听到喊声,忙走进萍萍家中,看着眼前的场景,羞怒地对着雪兰吼着:“你不长记性啊,真是犯贱!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不回家!”说着,拉着雪兰回到自己家中。   他们刚走出萍萍家,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雪兰回到家里,丈夫好一阵埋怨:“我说你真是吃饱撑的!咱家的事还不够你操心的啊!整天去操她的心,这回死心了吧!”   雪兰摇头叹息着:“唉,以后再也不去管她的闲事了!”      六、被粘住的心   夜深了,身边的爱人发出了熟睡的鼾声,雪兰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是闪动着萍萍那悲切的面容,屋子里凄凉的场景。   第二天,蒙蒙亮,她早早起床,听到门外似乎动静,忍不住往“猫眼”看上一眼,却是漆黑一片。   她有些奇怪,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迷离了,手揉揉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她忙推推熟睡的丈夫,说道:“奇怪了,咱们防盗门‘猫眼’怎么什么也看不到了?”   丈夫不耐烦地说道:“不管,看不到正好!”说完,翻过身,给了她个后背,接着呼噜。   雪兰走出门外,朝着“猫眼”位置望去,顿时又气又恼。原来,在防盗门的“猫眼”被糊上了一块口香糖。咀嚼后的口香糖严严实实地粘在“猫眼”上,怪不得她什么也看不到。这准是哪个孩子的恶作剧。她气恼地用手去扣,可风干后的口香糖,扎扎实实地粘在“猫眼”上,抠了半天纹丝不动。无奈,她只好找来一把小刀,用锋利的刀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刮着,唯恐损坏了“猫眼”。她边刮,心里边骂:“这是哪个混账孩子办这缺德事?让我逮住了轻饶不了他!”   她正在气恼地刮着,萍萍的门开了。萍萍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她好像没看到似的,昂着头,哼着曲从她身边走过。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联想到昨天她对自己的态度。雪兰明白了,准是这个萍萍办的“好事”,她在借此发泄对自己不满。   雪兰的心顿时象被口香糖粘住了,再也舒展不开了。   雪兰感到萍萍是个不可理喻的女孩,她的内心世界是封闭的,对她掏出心窝,也暖不热她的心。   武汉的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比较好孕妇癫痫病怎么治疗呼伦贝尔有没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商丘有哪些癫痫医院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