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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青春】变迁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现代言情
【丁香青春】变迁 (小说) 叔叔家终于有了变化,住了五十多年的狭小平房可算拆迁了。叔叔打来电话,说新家搬到了通州,买了两居室的新楼盘,让我有时间去看看。我刚退休在家天天闲的没事,决定马上去,毕竟两年多没去北京看望叔婶了。选了个周末,我踏上从郑州开往北京的火车。。
   火车早晨到的北京西客站,二弟国前来接我。国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我俩一路说笑,互诉思念之情。我说:“开到老房子那里再看看吧。”国说:“大哥,你还想它啊?”“想,当然想。”
   我怎么能不想呢。记得我五岁那年,我家在丰台住,叔叔在东便门铁路公长春治癫痫病哪里比较专业房也分了房子,把婶婶从农村老家接到北京来住,那时叔叔家还没有小孩,非要接我到家玩。在铁辘辘把下了汽车,叔叔让我骑在肩膀上驮着我走,穿过铁路线是一溜南北走向的芦苇地,过了芦苇地就看到沿着城墙根建的一大片篮砖篮瓦的排子房了。到了房头,叔叔不进门,而是拿出一把口琴蹲在地上吹起好听的曲子,不一会,门开了,婶婶走了出来,笑着抱起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想婶了吗?”“想了!”婶婶咯咯笑了:“小嘴真甜,快进家吧。”屋子虽然不大但打扫的很干净,婶婶拿出花生和糖果让我吃。第二天叔叔上班走了,婶带着我四处玩,那是我很快乐的日子。
   第二年婶婶生了大弟,以后每两三年添一个弟弟,一共生了四个弟弟。我三天两头到叔叔家,和弟弟们在一起疯玩打闹,爬城墙,粘知了,像一家人一样。虽然后来我家搬得远了,到了外省,但每年一次回北京还会常常见面。叔叔家的孩子多,生活比较紧张,改善生活就吃炸酱面。家里最不如意的就是住房太小,而且从无改变。当年设计每户只有一间住室,门口有个小厨房,孩子大了如何住得下。为解难题,每户都是前面盖一间,后面接半间,把排子房之间的走道变成了不足一米的胡同。屋内变成了一串三个住室,大的十二平米,两个小的各只有六七平米,一家人挤着住了五十多年。我每次去都是在后面接的半间小屋里,和几个弟弟挤着睡。大弟弟结婚后住在前面盖得小屋里。二弟结婚时,大弟到外面租房住,前面的小屋又变成了二弟的新房。到三弟结婚时,三弟不住,而是在排房的端头自己盖了一间,惹得办事处的人三天两头来家里,说是违章建筑,叫立即拆除,三弟说,只要你们给我解决十平米,我就拆。来人无话可答,一拖拖了俩月。俩月里,其它住户比着三弟的房子一溜盖起了十几间,最后不了了之,再也没人管了。等到四弟结婚时,二弟也出去租房住了,四弟一直和叔婶一起过,住到房子拆迁。几十年里我曾在这里吃过,在这里住过,在这里玩过,数不清有多少日子,怎么会毫无眷恋呢。
   面包车在广渠门沿着护城河转了一圈,我看到那熟悉的篮砖篮瓦的排子房不见了,到处是高耸入云的塔式吊车和钢筋立柱,工地一片繁忙。我心中有些茫然,不知是什么滋味。“走吧,”二弟催我了。二弟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大哥,你给老大打个电话吧,叫他回家一趟,我们聚聚,他有好些日子不来了。”我打通了大弟的电话,大弟听说我来到了北京很高兴,答应中午赶到通州见面。
   汽车到了通州,在一大片楼群的小区内停了下来,小区面积很大,树木花草整整齐齐,环境很是优美。想到叔婶能在这里养老,心里很为他们高兴。
   叔婶都快八十岁了,见到我高兴地拉着我到各个房间看,又指着厨房说:“看看大不大?快赶上过去的卧室了。”我笑眯眯得看着他们欢快的样子,心说,真成老小孩了。可是想一想,也难怪啊,在那么小的地方憋屈了几十年,没有经历过的人谁会体会的到啊。
   到快吃午饭的时候,大弟、三弟、四弟也都赶来了。握手寒暄之后在客厅里围着饭桌坐下,叔父拿出了北京二锅头,二弟给每个人满满倒了一杯。酒过三巡,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话也都多了起来。围绕新房子的话题大家正在各述感叹,叔父举着酒杯对大弟说:“新房搬进来了,老房的事也该说说了,今天当着你大哥的面,我再问你一句,前面的小屋到底给了多少拆迁费呀?”大弟说:“怎么又问这个,不是告诉你们了吗,四万。”三弟用筷子敲着桌子说:“嗨嗨,提起这档子事我就有气,还说四万,当别人是傻子,最少十五万。”“就是四万。”“再说一遍!”三弟站起来。我看气氛不对,就说:“怎么回事?三弟坐下说。”二弟说:“大哥,是这么回事,拆迁的时候,每户按原房面积给算拆迁费,自己盖的不算,可咱家前头盖得那一间,你大弟妹不知什么时候办了产权证,拆迁时拆迁办也给了拆迁补助,他两口拿了拆迁补助谁也不给,也不说拿了多少钱,我爸问了多少次,才说是四万,可大家都不相信,这不就起了矛盾,心里都不高兴。”“唉,就这么点事啊!这不是好事吗。多给了总比不给强,大弟你不会想都留给自己吧?房是大家盖的,钱是叔父出的,这个理很简单,给家里分一些不就完了,还闹什么矛盾?”
   我极力缓和着气氛,我知道,四个弟弟从小一起长大,情深义重,都是结婚后各自有了家,有了媳妇有了孩子,难免私心就多了,兄弟之间就会产生一些隔阂。大弟低着头想了半天才说:“小李子办的产权证,户主也写的是小李子,她拿着钱,我有什么办法。”小李子就是大弟媳妇,在房建段工作,想必办证比较方便。叔父不乐意了,说:“咱家的房写上她的名字就成她的了,哪有这个道理?”三弟说:“别废话,你们办的产权证算是有功,留下一半,剩下一半拿出来大家分,吵吵这么多日子了,再不给个痛快话,别说我不客气。”我一看要坏事,三弟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好起来能把心给你,气恼了天不怕地不郑州都有哪些癫痫专科医院?怕,真要看他们兄弟翻脸吗。
   我把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说:“不像话,太不像话!鬼迷心窍,这是见利忘义啊。大弟,你做生意赔了钱,是谁一下拿给你两万?是三弟呀,让你还了吗!如今有了点钱,什么都忘了,父子之情,兄弟之情都不要了?知道你没有固定工作,收入少,穷怕了,可是再穷也要有骨气啊,几万块钱就把兄弟之情卖了,拍着胸脯想一想,你做的对吗?二弟,三弟,你们也是,明知道大弟家的情况,大弟没有自己的住房,一直住的是小李子家的房,在家没有地位,说话要看人家的脸色,干嘛非要逼他?给他些时间回去做做小李子的工作,我想小李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事情总会解决的,大家说是吧?”还是二弟脑子转得快,赶忙叫我坐下,说:“大哥说的对,为点钱不能伤了兄弟情分,我先表个态,不管我哥从拆迁办拿了多少钱,我都不要,但给爸妈拿一份就行。”叔父也说:“你们大哥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表个态,父母这份我们也不要,可你一定给我们个实话,到底拿回多少钱,这要求不算高吧?”三弟说:“我要,该多少是多少,干吗不要。”
   “好!”我看事情有了转机,就接着话茬说:“大弟,听明白了吧,其实谁也没把那俩钱看眼里,就看你两口子的态度,给不给是你们的事,要不要是这边的事。情分是情分,理是理,叫我看前边的小房拆迁费不会低于八万,也不会高于十二万,因为面积在那里,算一算就知道。你就告诉家里人,天还能塌了吗。”大弟红着脸,不知是酒劲还是心虚,小声说:“还真是八万,叫大哥猜对了,我回去和小李子商量一下,拿出四万,行了吧?”叔父还想说什么,被我抬手拦下了,我说:“成,今个我替叔婶做一回主,就四万,你回去对小李子说,是大哥说的,大哥的话她会听,钱拿来给叔父,叔父想给谁给谁,好不好?”二弟说:“好,听大哥的,我没意见”。三弟说:“早这么着,不就完了,就这样吧。”矛盾有了解决方案,酒桌上的气氛由阴转晴,尽管叔父还在小声唠叨,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又在互相敬酒了。四弟有些智障,对什么事也不过问,只会笑,我们说话时,他早已酒足饭饱了。
   我之所以敢在叔父家托大,是因为几个弟弟都服我。无论对老人还是兄弟之间我都做到有情有义,虽然是叔伯兄弟,但我从来是拿他们当亲兄弟对待,连他们的媳妇也都佩服我这个大哥。
   饭后,大弟说他还有事先走了,其他人支开桌子打麻将,我坐在婶的后面给她支招。打着打着叔父又感叹了,他说:“我和你婶都快八十了,真有一天卧床不起了,谁会来伺候我,没人,都是各顾各,有的罪受。”婶听了,哼了一声,说:“不是我说你,在孩子面前要像个老家儿,刚才我就一直没插言,他大哥来了,本是高兴事,你干嘛提拆迁款的事?闹的大家都不愉快,这会又说没人伺候你,孩子们不上班了?我伺候你还不行吗?”我说:“叔叔这是在杞人忧天呐,弟弟们能不管您吗,就算他们不管,我管,我说话算数。”三弟说:“我爸这是在将我们那,大哥别信他的。”“我说也是,怎么会没人管那,都不管把房子卖了,住养老院去,比自己住还美呐!”我开玩笑地说。叔父看看我说:“你别说,还真是个办法。”我看到二弟愣愣的半天没说话。
   离开北京后我心里一直挂念这件事,打电话问二弟,二弟说:“还没解决,小李子说钱已经花了,在昌平买了一套房,交了首付,只能拿出两万了。老三要和他打官司,被我妈拦下了。”
   又过了些日子,我和叔父通电话,叔父说解决了,是我婶从二老存的养老金里拿出了两万块钱,加上大弟拿来的两万悄悄给了三弟,算是平定了这场凤坡。
   有些事真让叔父说着了,刚过一年,叔父病了,得了动脉血管瘤。我匆匆赶到北京,还是二弟来接的我。在车上他告诉我,他已经辞掉了工作,专门在家伺候两位老人,让我放心。
   在通州见到叔父时,叔父显得苍老了许多,拉着我坐下,没说话眼圈就红了。他说,在腹部长了四厘米大的一个动脉瘤,做手术除了医保报销外,自己要负担十几万,家人都不同意手术,只让保守治疗,问我怎么办。我问婶是不是这个情况,婶说:“别听你叔瞎说,那是医生的建议。医生说八十岁的人了做手术有一定的危险,不如保守治疗,只要不剧烈活动把瘤子挤破了,就没事。”我听了心中平静些,原来想这是家里人不舍得花钱,看来不是那样。我对叔父说:“那您就注意一些,少活动,别摔着,都八十岁了再上手术台挨那一刀,也不见得好,您说是吧。”叔父说:“那我就天天坐着当泥胎吧。”我笑了说:“没您说的那么邪火,不做剧烈活动,也不是一点不活动。”二弟说:“家里的一切活我包了,我爸走哪我跟哪,绝不会让他出岔子,我现在是全职护理。”叔父说:“这一点国做的不错,敢把工作辞了来陪我们,说明有点良心”。我对二弟竖起大拇指,我没看错,二弟大事不糊涂。
   吃完饭,叔父把我单独叫到一间屋里,房间里摆着按摩机,捏脚机,跑步机,地上铺着磁性健身垫。叔父说:“这都是老二建议新买的,我不出屋也能锻炼,我想开了,要钱干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然后低声对我说:“我就是试试这几个小子,其实我也不想做手术,家里哪来那么多钱,我还能活几年?也不想给他们留下借债。这一试算是明白了,老了病了走不动了,还得靠自己,老人为了孩子可以舍掉一切,没听说有几个孩子为老人舍掉一切的。”“二弟不是为了伺候您把工作都辞了吗?”我反问道。叔父咧咧嘴:“哈,那是因为我有这个。”叔父向上指指房顶,我没再问下去,因为二弟走了进来。北京通州的房价我知道,已经涨到两万多一平米,叔父的房怕是价值二百多万了。
   在北京火车站分手的时候,我问二弟:“你辞掉了工作,没有了收入,生活怎么办?”二弟说:“我爸我妈退休金每月五六千,还能饿着我,先尽孝呗,钱以后再挣。”我说,那全靠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兄弟握手道别,心中流过一丝惆怅。
   又过了些日子,大弟忽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大哥你来一趟吧,我问发生了什么事,大弟说:“我爸写了遗嘱,还到公证处做了公证,把房子的继承权给了老二。”“那又怎么样?”我问。“大哥你没听出来吗,没别人的份,全是老二一个人的,凭什么?都是子女,干嘛这么偏心!大哥你来说说,我爸听你的。现在我们都好久不去了。”我沉默了一会,对着手机说:“遗嘱怎么写,那是老人的权力,我也无权干涉,还是你自己找父母说吧。”“大哥你帮帮我吧,这都是老二搞的鬼,是他逼着我爸写的,一定是。”“是小李子给你出的主意吧?现在找我,我也无能为力,你就别难为我了。我看你现在急需做的是常去看看老人,该出钱的出钱,该出力的出力,老人心里是有数的,你说对吧?”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
   放下电话,我心里好不是滋味。叔父怎么想的我不知道,遗嘱写的什么我也不好去问。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以后的日子恐怕再也找不回在那老屋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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