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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笑以苛】花儿,奶奶给你讲个故事吧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8-8 分类:现代言情

  今天是寒露,24节气当中奶奶认为最美的日子。“朝阳媚妩衬娇花,几抹清辉挽面纱。玉露晶莹滴满叶,繁星璀璨送微霞。”美呀,美呀,到底该拿这么美的景色怎么办呢?花儿,那时的奶奶跟你如今的年龄相仿,少时的奶奶时而静若处子,时而动若狡兔,算一个较为天资聪颖的姑娘,所看所感几乎达到过目不忘,很小的时候便对唐诗宋词朗朗上口,更是对红色诗词铭记于心,奶奶的奶奶是一位菩萨般心肠的人,对任何人只有爱,没有怨,更无从恨,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贫,尽管奶奶的爷爷和奶奶都是红色背景出身,然而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放弃了在东北的国家工作,回来后的平民化生活就显得寂寥不堪,然而他们始终是国际主义组合,一个吹拉弹唱,一个载歌载舞,当地的人以此为笑柄,只有年幼的奶奶以他们为傲。奶奶的奶奶告诉我,女孩家家要从小要自立自强,自尊自爱,人在这个世上遇到困难,遇到险阻,都不为奇,所以只要方法用对,都可以更加顽强得活下去,人活着要有意义,有伟大的精神。那时候,生活在小地方的奶奶仰望着无垠的天空,暗自许诺我一定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一个有理想的人,一个有社会价值的人。那时候的奶奶很小,日子过得简单而快乐。奶奶,好怀念啊。我的小伙伴,我的半亩荷塘,我的火烧云,我的无穷乐趣的童年。

  花儿,你还小,长吧,慢慢长大吧。

  时光像一个大大的玩笑,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奶奶还记得在接近30岁的时候,那时的寒露天,奶奶正跟你爷爷冷战呢。你爷爷长相儒雅帅气活力,是个有趣的,有理想的,有智慧的,温柔的,让人想靠近的男孩,只是想朝夕相处,想和他一起慢慢变老。可是奶奶年轻的那个年代真是一个颇具讽刺的笑话:我们吃着地沟油,享受着各种慢性毒药,高额的房价让奶奶这一代人疲惫不堪,没有什么青春,或者是青春都用来“奸淫掳掠”的,那时候我们流行一个词儿叫“约炮”,就是陌生男女之间因为在我们当时看来比较火热的社交软件而进行的性系列组合,当然恶果是必然的,大批大批的人患有性病,成对成对的人得了艾滋,一个让人深度绝望的病情。社会上拜金成风,无论男女。正常的异性相处,似乎成了阶层的跳板。那时候我们流行一个“国民老公”,奶奶一直不太明白他是否真正的快乐?或许很抑郁吧。我们那个年代遇到真情很难,很难。大家都在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是呢?夙愿归夙愿,现实归现实。而你的爷爷似乎并不是这样跟风的人,我懂得他,他话语不多,家境好像也不错,但那时的奶奶并不是很清楚这些,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简单的口头禅“so easy。”奶奶知道这其中包含了多少爱抚,宽容和温柔。但那时的爷爷毕竟是年轻的,帅气的。我们都很年轻。奶奶嘛,那时正值年华,事业和外貌皆还说得过去。但那时年轻的有点小资本的我们似乎都患有一种心理疾病——“被害妄想症”,为什么呢?因为身边的人一个个走向死亡,包括同龄人,包括比自己年龄小的,各种被杀,被害,被残……这很容易让人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很多人物,不由得惊慌失措,开朗的奶奶在那段时间几乎是封闭的,因为一切来之不易,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出来的,奶奶没有像我们当时的很多女孩选择了所谓的捷径,因为奶奶的奶奶从小告诉我:“世界是一个太极,更是一个轮回,今天的罪就是明天的孽,今天的苦就是明天的得。”直到后来,那些走捷径的姑娘们有的死了,有的成了残废,有的变成乞丐,有的沦为小姐……总之,时间是最好的答案。奶奶向来清高,傲慢,可是那时的奶奶深刻得明白失去你爷爷的代价,因为你奶奶几乎用了整个青春才等来的她认为纯洁无暇的爱情,她认为在天愿做比翼鸟的爱情,她认为以后再也不会遇到的爱情。然而奶奶和爷爷当时也处在时代漩涡,无法自拔,做到“众人皆醉我独醒”对于当时年轻的我们来说,似乎不那么容易。语言是把双刃剑,它可以使人高度愉悦,也可以使人心灰意冷。具有把控这个能力的写作人更是一不小心就会剑出鞘。于是擅长于语言的奶奶伤害了那年轻英俊的小伙,为此奶奶痛不欲生……

  时钟在滴答,滴答。

  小雨,它不停得下啊。

  奶奶那时经历过几个大数据,一个是“癌症遍野”,一个是“互联网+”,一个是“大众创业”,一个是“全民赌房”,一个是“网红直播”,一个是“微信直销”,一个是“教育普及”,后来我们衍生了几个词儿“白富美”“高富帅”“人生巅峰”“霸道总裁”还有“傻白甜”……到了后来我们迎来了万众瞩目的“老年化”,直到奶奶的父母,那批当年跳着迪斯科,后来迷恋广场舞的人们终于走向了极乐世界。

  每一代的大部分人都用自己的毕生来为下一代奋斗,努力。总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给明天,可是人们都忘了,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像一次旅游,有人穷游,有人富游,有人“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有人“清清冷冷凄凄惨惨戚戚”。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内心的愉悦与幸福。人生巅峰就真的好吗?“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看看他楼塌了。”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做个有用的平凡人不好么?

  花儿,你还小,慢慢长大吧,做个正直的人,有道德的人,有品性的人,有尊严的人。后来的那些啊,无非就是一场又一场的游戏,摸透人性,其实哪个游戏都可以,只要开心,幸福,都好都好。

  秋天了,院子里来了一群麻雀,你看那橘子都红了,是该摘了。花儿,去门外,叫你爷爷吃饭了,奶奶给他做了最爱吃的关中菜和广东菜,把那盘刚摘下来的荔枝也拿过来。

  天儿真好,这——又是哪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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