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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一座大峡谷的五彩人生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星空
无破坏:无 阅读:1320发表时间:2016-05-19 22:20:33    因为披上了五彩云裳而使壶关大峡谷的相貌变得风情万种,更使这座大峡谷的人生而变得光彩照人。   ——题记      一   黄栌那鲜红如火的树叶是它生命的最后华章,此前它是黄色的青春,此后它是枯萎的日子。它们明明知道自己的最终结局,也要充分展示一番自己的成熟之美,用自己最后的辉煌去迎接生命的终结,红叶的最后年华犹如凤凰涅槃。   我迈上壶关太行山大峡谷的山门,就一脚跨进了秋天,一脚跨进了由红叶渲染而成的板画之中。那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一大片一大片艳丽夺目的红叶,就是巍峨太行胸前的装饰,就是铁血太行内心的柔情,更是八百里太行飘逸不散的魂。   清晨时分,朝阳喷薄欲出,满山的红叶好似刚刚睡醒的羞赧女郎。随着旭日东起,云雾散去,红叶由暗变亮,山上山下火红一片。到了傍晚,彩霞轻笼,层层叠叠的红叶被雾锁云封,此时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的仙境。站在早晨的山脚于眉间搭起凉棚朝上遥望,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红叶就像给这直插云霄的壶关峡谷群,用大写意的手法点缀的朱砂;而中午登上五指峡的最高峰扶着栏栅朝下俯视,透过缭绕在群山之间的白云,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红叶却又像一缕缕红霞。当我走近它们,看到它们从峡谷的石缝之间顽强执著地攀岩而起,居然全都生长得树干粗壮、枝桠纵横、蓬勃茂盛。它们每一根枝条都延伸出无数只椭圆形红叶,每一只红叶都迎着轻柔的山风摇摆出它们生命的最后热情,又哗哗作响地留下了无数个细言碎语。那是它们在与树干作最后的诀别。   我从当地的文友那里得知,它们不叫红枫而叫黄栌,是一种落叶灌木,最高能长至七八米,树冠呈圆形,到了秋天长出了满身的红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华盖。这种树耐得住干旱寒冷和瘠薄土壤,所以它能在壶关大峡谷里生长。它的叶片呈卵圆形,春夏嫩黄,秋天变红,深秋渐枯。春季开出黄绿色的小花儿,生出淡紫色羽毛一般的花梗,远远地望去犹如万缕罗纱缭绕,故而又有了“烟树”之美称,到了夏天果核便会坠满枝头。毫无疑问,黄栌的一生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秋天的红叶。因此,黄栌树又被称为红叶树。它在壶关大峡谷里比比皆是,断崖绝壁,万丈深渊,坡坡岭岭,沟沟壑壑,如火如荼,如丹如血。它们红遍了五指峡,红遍了红豆峡,红遍了黑龙潭,红遍了紫团山。   于我看来,在红叶们浓妆艳抹的浪漫和凄美之中,蕴含着一种悲剧美学的生命意义。我登壶关大峡谷是深秋季节,早已万山红遍,落叶缤纷,正是红叶蔚为壮观的季节。已经变冷的寒风在壶关大峡谷间徘徊,我想这一阵阵轻风肯定是来给美丽的红叶报信的,风让美女一般的红叶站在她们生命的枝头在弥留之际作最后的诀别。接着一阵又一阵呼啸的山风,拉开了架势发出尖叫从山外狂奔而来,无数只红叶便纷纷告别枝头,随风在峡谷之间飞舞起来。整个峡谷到处都是飘扬着的红叶,漫山遍野,无边无际,像是下了一场红叶雪。离别枝头的红叶在山谷的四周上下飘飞,在青褐色的岩石衬托之下彰显出它们生命的最后光彩。   无数只红叶伴着秋风的节奏,在峡谷之间的千米高空,上下飞舞着,左右翻转着,前后飘飞着,高低起伏着,快慢盘旋着,飘飘洒洒,纷纷扬扬。这时,树上摇曳的,空中飞舞的,地上回旋的,全都是红叶的身影,壶关大峡谷成了红叶的世界。   我看着这漫天飞舞的红叶上下翻腾的姿态,是那么的轻盈,那么的浪漫,突然就觉得它们这时的心情压根就不是什么悲伤,而是那么的欢畅,那么的快乐。我想红叶们在天地之间飞翔时发出的哗哗声响,肯定是它们一路撒下的欢歌笑语。因为它们站在枝头时虽然拥有了生命,可它们与生俱来就没有自由,它们只能被牢牢地禁锢在枝条上,当它们脱落枝头之后,虽然没有了生命所必须的养份,可它们从此告别了禁锢,欢天喜地地飞向自己从未去过的宇宙天地,尽管它们只有片刻的欢愉,尽管它们很快就要死去。   这时,我想起六十多年前太行山东麓狼牙山上的五位英雄那纵身一跳,他们义无反顾地从万丈悬崖跳落下去,就如同这红叶欢欣鼓舞地坠落枝头。眼前的红叶肯定就是英雄的魂,就是太行山的魂,否则英雄和红叶的品质为什么会如此的相似?现在我才真正地理解红叶至死为什么还会如此的艳丽夺目,原来它们是为了自由去作最后的冲刺。      二   壶关太行山大峡谷所有的山峰都有灵性,都有品格,都有气质,都有喜怒哀乐。如果说五指峡的性格更多的是凝重悲壮,那么红豆峡则多了几许飘逸浪漫。我沿着红豆峡的一条石径向山顶爬行时,就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两座山峡的性格差异。   山有了水就变得不再厚重而轻盈起来了。我跨进红豆峡癫痫疾病对患者寿命的影响都是什么的山门,一眼就看见一片水域宽广、碧波涟渏的双龙湖,只见那双龙湖口的清澈流水,顺势而下,形成一片宽阔的瀑布,然后它们一路欢唱着流出了峡谷。有了水就有了柔情,有了水才能将红杉树变成爱情的树。我驻足凝视眼前悬崖峭壁上的一棵沿石挺立的小小红杉深思起来:“这悬崖峭壁上没土没水没肥料,这棵红杉树为何长得如此之好?难道这真是爱情的力量?”   脚下的这条山路是通往红豆园的必经之路,没完没了的云雾便在这条山间小径的四处深情地缭绕着,仿佛这些雾已经不再是雾,而是情人的缠绵悱恻,情人的耳鬓厮磨,情人的甜言蜜语了。当爬到山崖我四处寻找,却看不清高大巍峨的七仙峪的峭壁,唯有一大片遮天蔽日的红豆林在薄雾之中,肩并着肩、手挽着手地摇曳着它们细长的叶。而无数颗艳丽夺目的红豆,则像一张张美人的樱桃小口,紧紧地依偎在爱人的绿色怀抱里。   听当地的文友说:“一线天的东边有红豆杉园保护区,那里红豆杉郁郁葱葱,层层叠叠,满山遍野。”他还告诉我,红豆峡因天然生长有红豆杉而得名,又说红豆峡的红豆杉园保护区,生长着两万多株野生红豆杉树,但那里山高谷深,一般游客无缘看到。景区便在这里开辟相思园,栽上红豆杉树,满足人们的观赏心愿。   关于红豆杉,我只是从唐代大诗人王维的《相思》里了解到“红豆生南国”,知道它原本是一种生长于南方的植物,还知道“此物最相思”,是一种表达爱情的树木。而今天居然能够在北方见到这种柔情似水的物种,真是奇异之极。我抬眼远望,无数棵红豆杉,风情万种地相依于这片翠绿的山坡上,它们的枝头全都挂满了结实浑圆、晶莹如珊、红艳如火的果实。   文友还给讲了一个千古流传的悲情故事,说古代有一位女子,丈夫死于边戍,便哭死于红杉树下,立时化成了红豆,于是人们又称此树为相思豆。而这座红豆峡就是因为生长着这种珍稀的寓含着相思的红豆杉,而被誉为中国第一情峡。   我真的感觉到了在相思园的美景里,到处充满着似水的柔情。文友告诉我每年农历七月初一到初七,这里都要举办中国七夕情人节,届时一对对恋人在这里挂连心锁、植同心树、唱爱情歌。那刻有“情”、“缘”的两块巨石,犹如一对情人把倩影倒映在湖水之中,波起影动,情意绵绵,无言地演绎着相思园的爱情故事;双龙湖里碧波荡漾,年轻男女站在竹筏上对着情歌,水面上弥漫着浓浓的情意。在这红豆园的深处,牛郎和织女曾经使用过的辘轳、水井、牛车、石碾,和每年约会的鹊桥,全都在向后们讲述着一个民族发生在远古的情爱故事。美景的妩媚,红杉的柔情,传说的动人,让这座壶关大峡谷山水含情、树木有意,更将这座相思园里的红杉树的爱情意义诠释得尽致淋漓。   我畅游在这情山情水情树之中,仿佛进入一个虚拟的爱情世界。踏着牛郎织女传说犹存的遗迹而上,去寻觅我们民族祖先的爱情遗址,便被沿途迷人的红杉树的姿色、到处都是爱情的空气,和一路的甜言蜜语弄得心旷神怡起来,竟然使我觉得真的踏入仙境而飘飘欲仙,真的能和七仙女相逢相识相知甚至相爱,自己真的变作牛郞而幸福无比了。   红豆峡是一座爱情的山谷,也是一座爱情博物馆。它的品格肯定是飘逸而多情。      三   我来到壶关大峡谷是那么的不期而至,去亲近那片淡黄如烟的柿树林是又那么的出乎意料,想委身于那片裸木柿树又是那么的身不由己。这情景简直就如同两千年前,慌不择路的刘秀逃到这里一样的命中注定。   那个深秋的傍晚,我的双脚长出了思绪,在那片充满生命枯叶的山坡上游荡,我那灵魂上的每一个毛孔,也就一个不剩地被惊悸所突然占据,我便觉得自己就像走进了《聊斋志异》中狐仙出没、阴森悚然的阴阳界。刹那之间,我的心猛地一颤,忽然觉得壶关大峡谷王莽峡的这片山林就是我的今生和来世了。因为我阅读王莾峡柿树的春夏秋冬,就好像阅读人生的喜怒哀乐,更好像看到了我人生的前因后果。   金秋时节,漫山遍野的柿子树叶由绿变黄,到了深秋树叶变红。柿子的颜色也不断地变化,先是青的,后来慢慢变黄,然后是红里透黄,最后变得红光灿烂。此时,柿树的绿叶早已全部落尽,只剩下光滑黑褐的树枝,而无数柿子就像无数个火红的小灯笼,高高地挂在这墨线条勾画般的枝头。我真的期待着自己的人生,最终也会像这些癫痫病怎么治疗最好柿树一样,能够在老态龙钟时,能够拥有鲜红如火的柿子一般的收获。   据当地老乡说,传说在两千年前,王莽追杀刘秀,刘秀一路奔逃到此,在一个洞穴里藏身。从此,便给这座王莽峡留下很多关于王莽、刘秀的故事。其中说刘秀逃到悬崖,隐身变成一块人形石,而王莽则坠下了万丈深渊,他的心肝就挂在悬崖峭壁上变成了心肝石;还说刘秀为了活命在吃光了柿子后又啃光了树皮,所以山峡里的柿树就好像没了树皮,树干全都变得光光滑滑,宛如裸体,这里秋冬的柿树因此就变作“裸树”了。   我想,赤裸袒露的不仅仅是柿树的躯体,还有那柿树孤独、沉默的倔强性格。在深秋季节,你看王莾峡的所有柿树那深褐色的树干,全都粗犷弯折、形态苍古、枯藤缠绕,全都扭着、曲着、拧着、挣扎着,全都长满了能够表明它们苍古年代的结疤。我猛一抬头,惊讶地看到有一株柿树生长在悬崖上,枝桠伸向万丈深渊,一位女孩正灵巧地攀上树桠,采摘着鲜红的柿子。当地的一位诗人,还为这棵老柿树赋诗一首:“在云海绝顶,挺立着一棵老柿树,虽然身处九天峭壁,依然苍翠繁茂,依然红火激荡。”这株老柿树有几百年的树龄,它的结疤形态奇特,简直就像一只龟与一只兔爬在树干上。我想,它们身上那些干裂枯竭的一道道树纹,便是一部植物王国的历史,好像正向人类诉说着壶关大峡谷植物王国的古老辉煌。   山谷里的柿树高至数丈,粗壮、高大、阳刚,简直就是树中的伟哥。因而引来无数多情的山雾,在他的腰间环绕,竞相挥动着飘拂的云裳,争先恐后地缦舞出婀娜多姿的柔情。我便站在树根,对着高耸入云的树顶,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喊出我的敬仰。   我仔细仰望那柿树的树顶,看到无数纵横交错的枝杈,犹如老人们干瘪黝黑、布满青筋的手臂,坚韧甚至狰狞地伸向天空,仿佛是想抓一把天上的云彩当成衣裳,穿戴在亦已赤裸了两千年的胴体上。树根的四周却有一片即将化作尘土的枯叶在盘旋起舞。而光武汉治疗癫痫病那家医院看的好秃秃的枝头上高悬着无数个火红的柿子,无声地散发出丝丝清香。黑色的枝桠、鲜红的柿子、枯黄的落叶,上下呼应着、唱和着,然后弥漫至整个森林,在山坡上汇合成了古老生命的绝唱。   当然,最能震撼我的,还是柿树那些横亘交叉的根。它们盘绕于石板之上,深扎于石缝之间,在没有土壤的山坡上艰难顽强地吮吸着生存的希望。我看到一株百年树龄的柿树,树干仅有哪儿治癫痫病好碗口粗,而令人惊叹的是它的根,却从一块巨石之中生长出来,树根们居然冲破了坚韧的石板,如蛇,如龙,如铁,如钢,亦如石破天惊。   我忽然觉得这片漫山遍野的柿树,简直就是上天精雕细刻了千万年的人物群雕,仿佛就像秦始皇陵后那片似乎是血肉凝固而成的兵马俑,仿佛又像唐山天崩地裂时死态各异的三十万生命的化石。接着,我武断而固执地想,这片数十万株柿树,肯定就是刘秀驾崩时的陪葬了,肯定就是刘秀那君临天下而后又不得不永归沉寂的人生的前因和后果了。   永归沉寂,化作尘埃,是每一个生命的必然归宿,包括汉光武帝刘秀,也包括所有的“朕”,当然也包括你、我、他(她)。而这片柿树们最能体现生命走向归宿时痛苦抗争的顽强,最能诉说历经数千年的生存较量之后,走向死亡时的悲壮之美。否则,柿树们也就不会呈现出与千万种树木完全不同的抗争形态来。   壶关大峡谷硕果累累的秋天,就是这样在用它色彩斑斓的收获,给人类昭示着它悲壮人生的深刻喻义。   这肯定也暗喻着我的今生与来世。      四   我看到太行峡谷国家森林公园里那些已近老死的树根时,总是将它和太行山树化石进行联想。这幅联想画的背景是一幅深沉的古黄和厚重的石质组成的画面,背景之前是一座座体形巨大、形状怪异、已近枯死的残根。   时值傍晚,残阳如血。一群嘶鸣不已的乌鸦在紫团山那片参天古槐的上空,反反复复地盘旋着。这时秋雨刚过,一阵紫色的云雾便笼罩在紫团山的半腰。山间的空气好像被过滤了似的格外清新湿润,似乎在半空中抓一把空气就能攢出几许水来,而无数个造型巨大的古槐老根就静静地盘根于山坡之上。 共 605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