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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游走在工程和文字之间(散文)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诗情画意

游走在钢筋模板混凝土中的我去谈论文字,似乎与在物欲横流的尘世中标榜自己清高一样,有点故作姿态的样子。但我就是这样在与工程的同行中品尝着文字另一种味道。

我从小骨子里就渗透着一种对文字的情结,也为自己编织着绚丽的文字梦想。心怀梦想,当文思涌来的时候,便铺一叠纸平铺在面前,手中握笔,毫不犹豫地开始写作。

也许我会写得很糟。但没那条条文要求我必须写的出色。

也许我写得文字会被编辑部退回。一个编辑部没有通过,另一个编辑部,也没有采用,但也许就会遇上那么一个编辑部,他们愿意将我的文字刊出。即使所有的编辑部全都拒绝采用,我也没有白写,因为我会铭心刻骨地懂得什么是当今的时尚,从而下决心:或者迎上去一决雌雄,或者退下来以待转机。

我写,是因为我想写。所以我现在想写就一定要写,因为我不可中止我灵魂的颤动,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对自己梦想的执着。考高中数次落榜,上技校,学建筑,中途又去上班。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就步入了工程这个行业。生活中许多阴差阳错磨练了我,也成就了我。这样的历程,这样的结果,使我更需要文字去记录。所以,我一直继续着我的文字,追求着我的梦想。

就像我很喜欢和朋友写信交流,因为我觉得这种方式很亲切。电话或网络,这些都讲求的是速度、是效率,而不是情感。它们会带走人们之间那一份都需要的亲切感和一种细腻情怀。相比之下,纸上的文字情意最真,看个个文字都是暖流激心。所以,对待一个值得我倾慕的人,我都会写一些文字给他,因为这样很真实,也很回味。这样的文字看似一些篇章,其实也是一种情怀,一种对生活地感悟。当你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不管你的精神是寄于崇高的追求,还是托于平庸的游戏,只要看看你内心的文字,你都不会感到寂寞和迷茫。懂得欣赏文字的人,他们都有着独特思想,有着崇高生活品质,置身于滚动的人潮中却不随波逐流。不懂得欣赏文字的人,只会在庸庸碌碌地享受着物欲。他们觉得自己没有同行者,没有人能够分享他们的想法,只会在庸庸众生的餐桌上,去求得和别人一样的轻松。

书写文字的时候,我心如明镜。或许,我的文字常常会夹杂着钢筋混凝土的味道。或许,我的文字也没有图纸看起来那样规整。但这并妨碍我对文字的追求。一个竣工日,我会用文字记录我内心的收获。一段归乡路,我会用文字述说我激动的一刻。

当图纸上的线条变成高耸的建筑物时,我便把其中自己摸索出的经验写在纸上,把自己的收获体验储存在文字里。当一群能工巧匠在以地为板以天为幕的画室里雕刻出那熟悉的群落时,我会用文字赞扬他们的聪慧。同样的纸,可以盖上工程的印章,也可以写下内心的文字。

说起来,我曾有过好多次感觉:披残阳一缕,山间小径,踽踽独行;异乡他地,茕茕孓立,夜窗听雨,神思邈远;登高俯瞰,荒芜一片,满目苍茫。那样的日子,总有文字给我以膨胀的崇高感和悲壮感,心灵在文字中流浪。那是一种凄清的美丽,一份诗意的情怀。正如城市里的浪漫一样令人回味,这样的文字很值得深阅。

作为电建工人,我是电建队伍里一个普普通通的角色;我是上司的下属,又是下属的上司、同事的同事;我有时确实需要戴着面具生活。只有文字,让我把自己还给了自己。当心平气和用地文字叩响心扉时,我就会想:“忠于职守了吗?履行责任了吗?办事交友守信了吗?羞恶、恻隐、是非之心还在不在?……”我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蒙上了尘垢,文字会轻轻地为我拭洗。

正是源于对文字的执着,面对荒芜的工地,我不再觉得只是杂草丛生,乱石错综。我会在杂草丛中看到虫蚁们愉悦的追逐,在乱石堆里找到自然界的图案。文字给我诠释着湛蓝的天空,把温柔的蓝色映入心底,任阳光在脸上跳跃,让微风拂过没有褶皱的心。

正是源于对文字的执着,面对夜晚的工地,我不再感到漆黑寂寞孤独可怕,我会静静地欣赏夕阳沉落时泛起的余红,倾听蛐蛐欢快地鸣叫。文字给我解读深邃的夜空,把泥土的气息中融进我的血液,任沁人心脾的夜色笼罩着全身,让闪烁的星星为我的歌唱。

正是源于对文字的执着,脚手架上透过的阳光我可以用文字把它描画。烟囱旁吹过的清风我可以用文字把它捕作。水塔顶飘过的云朵我可以用文字把它留住。

一项工程又一项工程,我的技术渐渐的走向成熟。一段文字又一段文字,我的篇章慢慢走向饱满。但我并没有把我的文字局限在工程里,我也没有把所有的工程变成文字。相比之下,工程的内容远没有文字那么随笔。

每当笔下无物的时候,我看看繁忙的工地,就什么都有了。

节日工地里那双思念的眼神,除夕工地上那个忙碌的背影…… 一顶安全帽下,又述写不完的故事。一滴汗水里,溶有说不尽的辛酸……

从一个荒芜到另一个荒芜,远避尘嚣,是文字让我知道了这样的地方,充满着大自然的色彩,也夹杂着美丽的片断。

从一趟列车到另一趟列车,步履不息,是文字让我在漂泊的日子里守住了我那颗漂泊的心,让我找到了生命的价值。

一个开工日,一个竣工日。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流逝,美好的日子如同一片片叶子,静静的在水中流淌,我总是匆匆忙忙的沿着河岸捕作着叶子泛起的美丽浪花,却无暇顾忌叶子的离去。使文字让我懂得了叶子里同样有着浪花的美丽。用文字来追念叶子,我疲惫的双腿放慢了节奏。用文字来捕作浪花,我酸痛的双脚懂得了停留。

可能,与文字沾边的孩子总喜欢回忆过去的东西,拾俯过去的日子。就像喜欢收藏那些已落的往事,犹如珍惜自己的生命,生活如流一般一去不返,美丽的片断如不认真收藏,任它在岁月的风尘中湮没,岂不是对生命的奢侈。

流年!留念!

不定的心情,不定的文字,如同急诊室里的心电图。

“种花何问看花谁?”

文章在写我的心情,我在写心情的生活。

有时想想,点点滴滴的心情,点点滴滴的生活,点点滴滴的感受,就像一片片凋零的叶子。我不应该把它锁入深院,埋在心底,更不应该把它压在书中。

今天记录昨天,明天记录今天,这样日积月累的文字,往往会在不经意间,给我某些人生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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