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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金黄里飘出的香甜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6-10 分类:诗情画意

玉米金黄里飘出的香甜

张巧素 微赵州

夏雨热烈,秋雨缠绵。不徐不急,戚戚沥沥的几场雨过后,天气从夏的闷热炙烤忽然的变成了秋的舒爽和清凉。小区里两颗硕大的石榴树,被红了脸晕的圆圆果实坠弯了腰,街上小贩的车上多了黄黄绿绿的甘桔,脆甜爽口的红苹果更是惹人垂涎欲滴地喜爱。夏天的脚步还没走远,这一年四季中最美的秋天已欣然而至,瓜果飘香,硕果累累。在这春华秋实的丰收季,莫名的就怀念起家乡那一望无际碧波浩瀚的青纱帐,此刻,已是二十四节气的白露,过不了多久,又到一年当中玉米的收获时节了。

年少时关于劳动的记忆不多,印在脑海中最欢快温馨的,莫过于九十年代初的前后几年,父母健在,兄弟姐妹几大家子过节似的秋收大聚会了。

那些年的秋收,没有秸秆粉碎机,更没有玉米联合收割机,全靠元始的人力,繁重苦累耗时长。娘家地多,干活的人少,明显的吃力忙不过来。因此,每到这时,只要父亲一声招呼,我们几个嫁出去的姑娘,就从四面八方的婆家携夫带子地奔向自己共同的家。说是聚会一点也没夸张,姐弟四个加在一起共有七个孩子,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五六七八岁,凑在一块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兴奋地欢闹个不停,大人去干活,他们谁也不愿意留在家里,于是,一辆木头小拉车上挤满了小脑袋,弟弟前面拉我们后面推,在父亲的带领下,大大小小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向自家的玉米地里进发。

八月的秋天真正的秋高气爽,一片片洁白的云彩似轻纱一样漂浮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上,似羊群觅草羊羔跪乳,又似骏马奔腾昂首嘶鸣。走在乡间的羊肠小路上,迎着扑面而来的微风,深深地吸一口清凉甘甜的空气,野花野草高粱玉米特有的香气沁入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一路上,叔叔伯伯婶子大娘地打着招呼。来到地里,无需谁吩咐,每个人都准确的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几个男劳力每人占定四五垅,手中挥舞着一把明晃晃韧口锋利的铁锹,为了省去再刨一次玉米茬的辛苦,弯腰撅锭地奋力铲倒一棵棵带根的玉米秸,并尽量整齐的放成一排。在枯黄和深绿交织的玉米叶子相互蹭撞发出的刷刷声中,在铁锹上下左右有节奏的飞舞中济南好的癫痫病医院排行榜,不消多大一会儿,几排摆放有序的玉米秸就躺倒了一大片。我们姐妹几个则每人占一排,盘腿习坐在玉米秸上,有条不紊地掰起了玉米。随着一双双手的灵巧翻飞,一个个金黄的玉米从白皙的衣服里光溜溜地裸露了出来,欢快地集合到一起堆成了一个个小丘,在晴朗郎的太阳照耀下俏皮地闪着黄亮亮的小光。

田地里,顶着两根细长触角灵巧蹦跳的黑蟋蟀,六条细长腿拖着一个大肚子的绿蝈蝈,柞着长翅膀到处飞的蚂蚱,担杖更是不计其数。时不时地,成片的牵牛花,白的,粉的,紫红的,娇艳地绽放着,缠绕着,爬上了玉米秸高高的顶尖,微风吹动下,左右摇曳着喇叭状美丽的花朵。尽情撒欢嬉闹的孩子们,各自采来一把,放到鼻尖嗅一嗅,闻一闻,还调皮的插到妈妈大姨小姨的头上。蝈蝈,蚂蚱,担杖,更是被他们赶得满地乱飞。弟弟是个孩子王,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地招呼一声:这儿有个大蚂蚱,这儿有个大担杖。往往惹得孩子们一哄而上,欢快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他则放下手中的活计,和孩子们逮蚂蚱捉担杖地混作一团,大有忘乎所以之势。半天下来,每个孩子手里都会有几串儿用狗尾巴草串起来的战利品,回到家里经过弟弟的加工就变成了口中的美餐。

父亲干得累了就在哪儿随地一坐,用他一年里很少离开头顶的,带着两道儿兰条的白头巾,擦一擦顺着脸颊流淌的汗水,捶一捶酸疼的腰,再不慌不忙地卷上一根烟卷,望着满地金灿灿的玉米,听着孩子们比赛似得‘姥爷,爷爷‘’的呼喊声,古铜色的脸上泛着红光,带着满足的微笑,嘴里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拿出一根火柴‘’噌‘’地一下划着 ,点燃,一口接一口十分惬意地抽了起来。疯累了的孩子们,个个汗流浃背,用手一抹,通红的小脸蛋变成了大花猫,他们才不管,拎起铁壶里的凉白开,咕嘟咕嘟一气狂饮,抱着雪梨鸭梨一阵猛啃,喝得那个痛快,吃得那个香甜。吃罢喝毕,一转身又闹作一团地去干他们高兴的事情了。原本枯燥无味的劳作,因为孩子们天真烂漫的快乐喧染,仿佛变成了以原野做舞台的趣味大合奏而兴致盎然,忘记了辛苦劳累,平添了许多愉悦和温馨。

虽然已是秋天,临近中午,太阳还是火辣辣地热,父亲一声令下,一众人马打道回府。回到家里,母亲早已把熬好的大米绿豆汤凉的不凉不烫,两大盘韭菜炒鸡蛋,两大盘自己家里种得大葱炒丝瓜,用小麦换来昆明癫痫权威军海医院的一大簸治疗癫痫病大概花多少钱萁油条油饼,热腾腾地冒着香气。劳累饥渴了的大人孩子们,潦草地擦洗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父亲还是每天中午雷打不动地喝上二两小酒儿,饭毕小睡片刻,起来后分外精神。

晚上,疯闹了一天的孩子们早早地躺在大通炕上扎堆睡觉了。高高挂起的一百瓦的电灯泡,把个小院照耀的宛如老人癫痫发作要怎么治疗白昼,一天收回来的玉米在院子里堆成了黄灿灿的小金山,父母和我们姐几个分头把玉米装进长虫皮布袋里,儿子女婿用麻绳系着拔到房顶上,一边闲话着自家他家的收成,街坊邻里的趣闻,

不知不觉间,小山一样的玉米堆就从地下飘移上了屋顶。

夜已深,安静的小院里响起了不同的鼾声,两波大人,两波子女,守在各自父母的身边,憨憨地做起了美梦……

而今,承载着几代人情感归宿的小院,已成为储存每个人温馨记忆的博物馆,古老陈旧却弥足珍贵,不因风雨的侵蚀而褪色。 虽然深居闹市远离了土地,对故乡亲人热土的眷恋却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每到春小麦拔节扬花,秋玉米长成一个个壮汉黑了胡须时,我和先生都会一趟趟往返留恋于田野之间,嗅一嗅小麦的芳香,抚一抚厚重的玉米叶,顿感心情舒畅,神定气闲。回来后,热腾腾煮一锅自家地里种出的玉米,那香甜的味道,闻在鼻中,吃在口里,总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