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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时间的痕迹”征文】活在残缺里的完美女人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女生悬疑
哦,人性啊,不过是个习惯无限折中的东西!人们在完美的追求中,手中总有一把使用娴熟的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好像是在无意识之中,便十分准确地挥刀将腐烂的部分切除掉,仍然以完美自居,以完美示人,以完美标榜!就像一个已经切除三分之二胃的或摘除一个肾的人那样,看起来仍然是完美无缺的。   如此看来,我们不能以虚荣评价万佳佳。万佳佳如果在每一次的破碎里,都寻死觅活,痛不欲生,或破罐破摔,一蹶不振,那么,我们的生活也就少了一点美的点缀,许多男人一生就少了一次刻骨铭心的艳遇,许多女人也就一生少了一位风华绝代的闺房密友!   如果说二十岁时的万佳佳是青春逼人,三十多岁的万佳佳则是青春撩人!这是万佳佳的前夫徐端背地里对人说的话。听了这话之后见过万佳佳的人没有不为徐端扼腕叹息的:如此美人儿你怎么舍得放手?   万佳佳离婚时儿子徐海已经十五岁。他在一篇题为《母亲》的作文里这样写到——我的母亲万佳佳长得比维纳斯还漂亮!她有一双会说话的杏仁眼儿,有一个特别贵族气的直隆鼻,她那饱满的额头总是无比庄严,而她稍厚的绷起像仙桃儿的红唇,见人总像是欲说还休,十分诱人!然而,徐海的长相像父亲,一点儿也不好看。当他的《母亲》被老师作为范文在课堂上宣读之后,他就有了一个雅称“万人迷的儿子!”其实,调皮的同学不是羡慕他有一位漂亮的母亲,而是挖苦他长的丑。   万佳佳离婚前的十多年里,就因为他们父子的长相不好看,极少与他们一起逛街逛商店。大多数闲暇时间,她都爱独来独往在大街和商店消磨掉。仅凭这一点,她的朋友无不盛赞她美的无私,她的足迹所到之处,都有一道靓丽的流动风景。   夏秋之季,万佳佳总是短裤薄衫,她那浑圆白皙的秀腿,不知把多少高傲男人的头晃得低垂下来。她有一条天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裤筒是毛边的,两个屁股蛋儿上各有一个小口袋,那可不是让装东西的,那是摆设,因为那两块布上各有一个故意磨破的窟窿。万佳佳穿着它走在街上,短裤被她浑圆的屁股撑得胀鼓鼓的,男人见了她凸凹有致的背影,没有不掉眼珠子的。一位爱说笑的大姐摸着她屁股上的两个窟窿说:“这哪是机械磨的,都是被男人的眼珠子磨破的!”引来大家一阵有点扭捏的轰笑。   据说,她与徐端结婚前到郑州的大商场买衣服,一位军队的年轻干部经不住她的美色诱惑,在她背后放了一哑炮,正好被另一边的柜台营业员发现了,唤来了商场保卫把军人扣留处置,这位军队干部因此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当年又被安排转业了。还听说,万佳佳的一位同事突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医生会诊也没查出是什么病来,最后还是昏迷中的病人说出了病根儿:“我要佳佳……”局领导安排万佳佳去护理病人,结果这个病人不药而愈,三天便出院上班了。从此,万佳佳有了一个“病根儿”绰号。   万佳佳的命运无论多么坎坷,她在所有观众眼里都是一个完美的宠儿。万佳佳无论心里多么憋屈,她都锲而不舍地追求着自己认为的完美。   2   在她精心营造的无数完美里,最使她不能忘怀的一件事是婚前的一次艳遇。这次艳遇成了她人生的一个亮点,无论是在她春风得意时还是垂头丧气时,她都会回想起它,回味着它,从中得到安慰和激励。这个不为外人知晓的故事,好像是漂在她心海里的一根浮木,关键时刻是可以救自己生命的。   万佳佳诞生在红卫兵声嘶力竭的口号声中,好在她的父母都是领导一切的工人阶级,没有受过任何运动的冲击,使她的青少年时代都是在安详之中度过的。佳佳的父亲万方是个性格开朗的师傅,在县轴承厂口碑极好。一次,在学习两报一刊社论后讨论时,万方讲了几句笑话,差一点惹出祸事来。他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说,‘红薯很好吃,我很爱吃。’我认为,红薯就是我的命!但每次见了肉,我都不要命了!”之后他被厂里的造反派揪住不放,最后还是厂革命委员会主任徐云峰出面调解,才算不了了之。从此,佳佳的父亲就欠下了徐主任一个人情。   万佳佳长到十四五岁时,已经出落成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小佳佳的美貌徐主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佳佳还在读初二时,他便托人来提亲。徐主任不是别人,他就是徐端的父亲。万方是个有恩必报的男子汉,他连想都没想要不要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万佳佳姐弟五个,她排行老二,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一个个郎才女貌惹人戴见。小佳佳是中学里的校花,不断有男生向她求爱塞纸条子,暗恋她的更是不记其数,徐端就是其中一个。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为自己选的未婚妻正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儿,他简直高兴得要笑破天了!而万佳佳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儿来,心里感到很憋屈。   万佳佳不是恨父亲不征求自己的意见就为她订了终身大事,也不是嫌徐端相貌平平,因为她的父亲和徐端的父亲根本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一向娇宠她的父亲好像突然变了样子,父女说不了三句话,话题就扭到了男女关系上,那真是耳提面命,谆谆教导!什么心思要放在学习上,不要和男同学走得太近,千万不能早恋等等等等,都快把她的耳朵磨出了茧子。在家里,父亲说话是不允许别人插话的,最守这个规矩的是母亲。但不知为什么,现在父亲一讲话母亲就插话,父亲也不反对了。也许是逆反心理作怪,高二时万佳佳开始谈恋爱,开始只是好玩,后来就不知不觉地陷了进去。   徐端的父亲所以早早把订婚的事告诉了儿子,一来怕儿子不知情盲目去追求佳佳反而会遭拒绝坏了婚事;二是想让儿子暗中监督佳佳,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会及时通知佳佳的父亲亮出已与徐端订婚的杀手锏。高三时,在班上名列前茅的万佳佳的成绩单就像坐上滑翔机一般忽高忽低,徐端便猜测到佳佳的思想跑了邪,但喜欢佳佳的同学太多,他也搞不准佳佳究竟喜欢谁。不过,他还是暗暗高兴!因为他学习成绩不好,高考落榜是板上钉丁的事,而一旦佳佳高考得中,就是有一纸婚约,也不能保证他能把佳佳娶进家门。   果然,佳佳高考落榜,而她心仪的初恋对象一入大学校门便与她信断义绝。当她赌志气要复读之际,父母向她公开了与徐端订婚的秘密,并已定在当年的国庆节举行结婚典礼。   在全家忙着置办嫁妆的日子里,佳佳的心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是痛苦,直到那次艳遇的发生,她才明白自己那段时间是麻木。因为佳佳从懂事起就听说了文革时期斗争的残酷,也知道徐伯伯对父亲的救命之恩,自己现在嫁给他的儿子,也算替全家还了人情。再说徐家在这方圆左右也是数得着的富裕户,徐端虽然貌相差些,但为人老实勤谨,也是个过日子的人。所以她没有在父母面前对婚事说半个不字。两家父母的心好像一块千钧石头落了地,佳佳的父亲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又成了佳佳原来心目中的好父亲。高中毕业这么快就嫁了徐端,唯一使万佳佳幸灾乐祸的地方是,同学之中除了徐端,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她会嫁给徐端。尤其是那些追过她的男生,简直都妒嫉得咬牙切齿!想到这点,佳佳的心忽的豁然开朗了许多。   就在离结婚典礼还有八天的傍晚,万佳佳漫步到了中森公园的西门,她在那里遇到了她在无数美梦里见过的白马王子,她的心就要蹦出来了!她不得不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仿佛这个白马王子会因为她的莽撞不翼而飞似的。   万佳佳的心慌乱了不过十数秒钟便镇静了下来,“名声”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了她一下,促她加快了脚步。在她即将要和男青年擦肩而过时,男青年用好听的普通话对她说:姑娘,你好漂亮啊!万佳佳的心又一下子蹦到了喉咙眼儿。她想跑,但双脚就像李玉和拖着脚镣似的怎么也走不快。这时,身后又传来了男青年好听的歌声: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请你嫁给我……万佳佳勇敢地踅转身来,男青年的歌声嘎然而止!万佳佳看到那个男人羞红了脸,不觉笑出声来。她这一笑,男青年更加手足无措起来,脸色也由红转白,他一定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镜头:一声“流氓”之后,跟着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而,不仅男青年没有想到,连万佳佳也没有想到的是,她扑到了男青年的怀里,男青年紧紧地搂着她,两副灼热的嘴唇便也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后来,他们在公园的假山后面偷尝了禁果。再后来,万佳佳告诉男青年自己国庆节就结婚;男青年告诉万佳佳自己只有十八岁,还没有处对象呢。   3   万佳佳的婚礼如期举行。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里,万佳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满脑子都是那十八岁男青年的英俊形象,几天前与他在公园的一幕,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面前闪回,无论是她睁大双眼还是闭上双目,那画面都会十分清晰地呈现,让她欲罢不能。   在婚前的几天里,万佳佳确曾有过紧张和不安,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她干下的丑事。在她三十多年的人生里,这也是她唯一的一次,认为自己干下了丑事。在她婚后的分分秒秒里,她都在回味这件事,美化这件事。她也许是真心的,也许是故作姿态,在等待婚期临近的日子里,私下她无数次地向母亲和大姐讨教,处女膜破裂倒底是个什么感觉?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和那不知姓啥叫啥的男青年的第一次,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所以自己当时才不让自己疼痛。她从心里感激那个陌生的青年,她也千万遍地安慰自己,谁能在贪欢的一刻,逃避失去童贞的开始呢?如果不是那样,恐怕自己一生都会感觉寂寞吧。   4   婚礼的热闹没有给万佳佳留下什么印象,她的记忆里只有花轿即将启动时,她的高中同学送来的那份礼物。由于礼物来的匆忙,礼单上没有登记,来人自称是她的高中同学,是她要的这份礼物。全家人都被他蒙过了。礼物用大红绸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是一尊漂亮的断臂维纳斯石膏塑像。万佳佳心高气傲,她怎么会去向同学要一件礼物呢?所以她心里清楚,一定是那个男孩儿送她的。在婚后的十多年里,她最愿意看最愿意想的就是这个维纳斯塑像。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男孩儿是怎么寻到了她的家?他怎么想到要送一尊塑像给我而不是别的?他一定是从一个漂亮女孩儿很晚还敢出来散步猜到了她家就在附近,他一定是在附近几家嫁女儿的人家一一打听过谁家的女儿最漂亮,他一定十分肯定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儿就是我!他是多么的聪明,他是多么的有心计,他是多么的有情义!他一定是说我可以与维纳斯媲美,他一定是在告诉我残缺的才是完美的!他是多么的有思想,他是多么的有品位,他是多么的会体贴人!   万佳佳这样儿自己提出问题自己解答在日后就形成了模式,她借此排除掉了无限的寂寞,也才使她在没有激情的婚姻里循规蹈矩,把儿子扶养成人。   在万佳佳想入非非之际,在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场新的战斗开始了。她好像才刚刚由娘家人陪着吃了一点饭;她好像才刚刚适应了红盖头下的阴暗;她好像才刚刚听惯了院子里的嘈嘈声……是什么时候人去院空月高夜静的?粗鲁的徐端把她对洞房花烛夜的美好想象完全打碎了!关门声还没有传到佳佳的耳边,她的红盖头便被人一把扯了下来,连一句怜惜的话也没说,佳佳就被丈夫压在了身下。他一个饱嗝喷出来呛人的酒气,万佳佳还来不及用手去阻挡,好像一个酒杯就倒扣在了她的唇上,焖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在心里骂道,这哪是表达爱意的亲吻,简直是叫花子啃猪蹄——不要命了!万佳佳努力摆头的同时,双手不自觉地在徐端的背上掐了一下,徐端这才松了口。万佳佳咂咂嘴咽了一下,感觉有点咸咸淡淡的,她知道自己的牙龈出血了。徐端就跪在床上脱光自己的衣服,马上又来剥佳佳的衣服。万佳佳不干了,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急昏了头的徐端这时才有了一点清醒,他连忙赔不是,赶快下床倒了一杯水递给佳佳,佳佳漱口时他又赶忙递过来洗脸盆子,这才平复了一场不快。后来佳佳自己脱光了下身的衣服,上身还留了一件内衣。当徐端又要扑上来的时候,万佳佳又阻止了他。她说自己心脏有病,身子不禁压,你怎么干都行,就是不能压上来。其实,万佳佳是对他的吻有点恶心,他压上来就难于躲避他的强吻。徐端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度过了自己的新婚之夜。   武汉哪儿的羊角风医院好黑龙江中亚癫痫病医院口碑好不好浙江怎样才能找到好的癫痫医院哈尔滨癫痫病人中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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