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伦理小说 > 文章内容页

【墨舞】乡村情缘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伦理小说
独依桥栏,孤寂的沉思,截断如织的人流,目送着一群群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恋人,踩着清脆的碎步,像我敲击键盘一般,敲击着脚下小镇光滑的青石板,从我眼前款款走过,那如烟的往事,像山脚清流中的游鱼,渐渐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年,怀着多彩的梦想,走出象牙塔,走进那个乡村古镇——梁园;走进一个没有高墙,没有束缚,没有纷扰,精彩纷呈的外部世界;骑着那辆除了铃铛失声,浑身都响的单车,纠集那帮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贵族,陶醉于那首早已唱红大江南北的《小芳》,趾高气昂地在小镇熙来攘往的人流中,横冲直闯,试图搜寻传说中的梁园美女。   寒来暑往,似白驹过隙,转眼间,岁月的年轮又转完了一圈,不但自己没能挽留住梁园美女,甚至是一缕长发稍上的余香。本来前呼后拥,成群结队的车阵,反倒渐渐散去。一个个昔日好友,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抵挡不住秀色的诱惑,大辫子的缠绵,陆陆续续离开了我的身边,遁入本该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三口之家。最终,我的身边,只剩下那辆锈迹斑斑的单车,不忍舍我而去,成为我身边唯一不离不弃的恋人。奶奶开始为我着起急来,父母动辄向我使个脸色,好心的同龄侄儿,竟然也背地里为我的终生大事张罗起来。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无论多么美好的相聚,总会在“月上柳梢头”的恼人夜晚,被一声略带娇气,却也不乏威严的“早点回来!”惊散。推着那辆与我形影不离,明显年迈的单车,回首灯火阑珊处,被女友挽臂而行,无可奈何,悻悻而去的一个个昔日好友,我顿觉自己简直像一只离群的孤雁,在秋风飒飒中无助地独自徘徊,一种无言的酸楚,莫名的孤独,不知何时,竟然像恼人的杨花,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锈迹斑斑的单车“吱吱,呀呀”,一路呻吟,一路蹒跚,深深浅浅,在我身后,碾下一行歪歪扭扭的记忆。“唉!也许,也许真得有个自己的家了?”   昔日的好友,陆陆续续走进了婚姻的围城。而唯一游荡于城外的我,形单影只。工作之余,报摊、书店,便理所当然地成了我暂时的快乐老家,唯一的精神栖所。   有次周末回家,我照例会驾着我的那辆“宝马”,来到侄儿承包的邮局。在我正沉浸于“半亩方塘”,津津有味地翻阅之际,一个身影忽然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随之,一个不乏诱惑的背影进入了我眼帘。我好奇地从翻开的书本里抬起头来。“呀!”一条撒着碎花的浅色连衣裙,携步款款摇摆,一头如瀑的秀发,随着拂面而过的微风,似满树流苏,滑落肩头,在我面前自由飘洒。   在我面对那缕飘飘的长发,惊诧、失态的瞬间,站在一旁,一直默默无语的侄儿媳,似乎识破了机关,发现了玄机。她忽然满面春风地发话,调侃起我来:“三爷(三叔)!是不是瞄上哪家美眉了?要是有意的话,你就赶紧请客、埋单吧!”“哪会呢?”我赶紧辩驳道。尽管自己百般掩饰,但面对突如其来的窘境,明显手忙脚乱的我,还是无意间露出了马脚。我分明感知自己满脸发烫,心跳加速。   对于侄儿媳妇的玩笑,我常以一笑了之。没有十分在意,更没有寄予多少奢望。随着工作的变迁,时光的流逝,也就渐渐淡忘了。   我照例在每次周末回家之际,总在那个邮局的报摊前,左右徘徊,久久逗留。不料,时隔一年之后,侄儿媳妇在程控电话开通那天,竟然好客地邀我回家。席间,她竟然旧事重提,说要给我物色个老婆。“当真?谁家美女?”我半开玩笑,应付着她。“当然不假!包您上眼,那人啊,你见过!”“喔!见过?开什么玩笑?三爷也是你随便拿来开涮的?”“真的,长发飘飘没让您瞪掉下眼珠子?我那同桌,人家可等了年巴年,至今还名花无主呢!”“没想到吧?”呆在一旁静观其变的侄儿也见缝插针,赶紧接过了话茬。   不久,我终于有机会首次正视来人:身材高挑,长发披肩,只是——美中不足,皮肤略微黑了些。显然,与我理想中,那肤比凝脂的梁园美女仍然差距甚远。“有道是:‘饥不择食,穷不择妻’处处看吧!”也许是看透了我犹豫不决的心思,侄儿马上接过话茬。“那就暂且处处看吧!”侄儿媳妇也来赶紧附和。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不久,侄儿的电话竟成了我俩的固定热线;梁园通往黄家镇的乡村公路变成我那段日子里唯一的运动轨迹;那个小小的邮局,不言而喻,自然成为我专有的爱情加油站,回家约会的中转站。“千里姻缘一线牵”,老迈好事的月老,老眼昏花,偶然失手弄乱的那根红线,竟然绊住了我们的双脚,将两个本来素不相识的陌路人紧紧绊住,以至于牢牢地拴到了一起。   有人说,爱情是手提花篮的天女,撒落人间,特意赏给天下命中注定的有情人,最娇最艳的玫瑰。我们的交往,虽然没有耳鬓厮磨的低语呢喃,没有花前月下的温柔缠绵,没有九十九朵玫瑰的花媒,没有其他恋人的浪漫与疯狂,更没有海誓山盟的铮铮誓言。但“友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虽然由于工作的原因,虽然只是咫尺天涯,我们不太可能日日长相厮守,但频繁的往来,还是逐渐驱散笼罩在我们心头的疑云;小小的电话,还是渐渐拉近了一颗心与另一颗心之间的距离;相互的渐进了解与信任,最终还是慢慢敲开对方的心扉。我开始学会用心审视眼前的女生,尝试着走进对方的心里,细细琢磨着她对我举手投足的微妙反应。我隐约感知她的朴实稳重,心地善良与善解人意。她纵然没有大家闺秀的高雅气质,但也不乏小家碧玉的清纯本色。我似乎对她渐生爱恋,甚至有些难以割舍。   那天,我又推着那辆“吱吱呀呀”,扭着秧歌的自行车,走上了已经铺上沥青的回家路。走着走着,我忽然故意用肩膀蹭了她一下。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触电般地迅速躲过。看着她像一只受了惊吓的母鹿,赶忙躲闪,惊慌失措的神态,我暗自思忖,果不其然,她毕竟不是一般轻薄女孩。这一次,我才最终下定决心,一定要“执子之手,与子(之)偕老”!   街灯像瞌睡人的睡眼,陆陆续续地在晚风轻拂夜色里懒懒地闭去。白天的喧嚣,似抖乱的飞尘,也随着夜色的降临,渐渐沉寂下来。缓缓东流的滁河岸边,除了耳边偶闻夜虫恋爱的低语,断断续续几声青蛙的孤鸣外,静寂的夏夜里,我们简直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来到她家早已熄灯的老屋前。在她即将转身的瞬间,我终于鼓足勇气,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右手,像抓住一把千年的承诺,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胸前。顿时,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月光下,灯火阑珊处,我分明看见,两泓清泉波光盈盈,却又充满深情!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吱吱呀呀的单车陪伴下,两双不知疲倦的脚板,反反复复丈量着梁园与黄家镇之间感情距离。随着约会频率的增加,交往程度的逐渐加深,我开始反复思考,曹雪芹关于“男人遇到女人就化了”的哲学内涵;认真思索一对热恋的男女,为什么听到电话那边的一声私语,甚至一声微弱咳嗽,就会瞬间染上感冒;开始好奇,对方一点进步,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进步,也会美得自己嗜酒般地自我陶醉;甚至,哪怕是恋人偶然遗落自己枕边的一根细细的长发,也会使人激动得三天三夜,心惊肉跳,辗转反侧。   后来,电话逐渐普及,手机由身份的象征,转眼“飞入寻常百姓家”,“高铁、给力、视频”“自驾游”也开始进入人们时髦的话题。我们亲手栽种的爱情之树,也在彼此的精心呵护下,开始生根、发芽、开花。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是,有了公交车轮每周一趟,甚至每天一趟的往反丈量,那段熟悉的爱情之旅;有了更加新潮的通讯手段,我们能够随时随地,近距离倾听彼此的心声;更重要的是,彼此与时俱进,善于经营,我们拥有一颗天各一方,却灵犀相通的“爱”心。我们不再会像以往那样,才扯下周一的日历,就焦急地盼望着周末的来临;不需要狂奔数里,赶到邮局,排上老半天的长队等号;不必在众人不耐烦的催促声中,很不情愿地把自己的话筒,转给身后早已排成长龙的候机人;甚至,完全可以耐心地等待身边的女儿静静地沉入梦乡时,放心大胆地靠在自己的床头,拨通对方的手机,或者干脆打开电脑,开启视屏,在远方妻子脉脉含情的瞩目中,郑重其事地键入几行心语,悄声细语地倾诉一番让“奶奶辈们”听来简直肉麻的相思!   今天,偌多美好的回忆,多姿多彩的现实生活继续延续、不断翻新着我们的风花雪月的浪漫与传奇。相信不久的将来,肥东——一个传奇般的名字又会走进你我的未来世界,它将为我的生活翻开全新的一页。我们可以在我们自己的新家,在合肥的逐渐崛起的东乡,在巢湖稻花卷雪的北岸,在杨柳依依的滁河岸边,静心品鉴手中那杯流香的咖啡,一边读着嘴角写满微笑的全家福,追忆着那段,至今仍然令人心跳的往事;一边对着视频,唤着爱妻的乳名,倾听她诉说着对我和我心爱的女儿挥之不去的牵挂;一边轻声敲击着键盘,用曾经攥满柳苏,捧满浓浓爱意的双手,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于爱妻如花绽放的笑脸旁,撒满激情洋溢的文字,捕捉无数个令人难以忘却的美好回忆,继续一笔一划地镌刻我们那段奇特而难忘的乡村情缘。 陕西哪家癫痫病医院好武汉癫痫治的好吗杭州的癫痫病医院哪家会更有效果武汉羊羔疯哪里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