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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调皮孩子想妈妈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景观
破坏: 阅读:1327发表时间:2019-03-29 04:31:27

【回归】调皮孩子想妈妈(散文)
   一
   四年前,秋意渐浓时,年迈体衰,卧床多半年的你,在即将离开乡下,被哥哥接到城里过冬的前一天安详地走了,这是天意。你不想进城,不想在有暖气的房间里,闷沉沉地生活;你不想生病了,再去医院输液打点滴,到重症监护室被插上各种管子,还不能与家人见面。你只想在乡下的家园里,闻着泥土味,呼吸着新鲜空气,安安静静,清清爽爽地离开这个世界。
   得知你离去的噩耗,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国庆小长假时才陪伴了你七天,每天喂你三餐,你都吃得很香甜。尤其是中午那一大碗面片,吃得更是有滋有味。每喂一口饭,你都笑望着我,很顺畅地咽下肚。看你吃得滋润,我也高兴得像个小孩子,闲暇时常手舞足蹈,与你打闹嬉戏,逗你开心。看着你健康状况日日好转,我才满心欢喜,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坐火车返回。可谁知二十四天后,你竟离我而去商丘的癫痫病医院哪里能治疗好了,怎料这七天,竟是我与你在一起的最后七天;这一别,竟是永别。
   妈妈,我脑海里满是这几天我们在一起的画面:你看着我笑,我逗着你乐。你虽已失忆,不记得我是你女儿,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但你知道我是个调皮孩子,每次回来都爱和你说笑、玩耍,逗你乐。因此你一看见我就会满眼含笑地说:这个调皮孩子又来了。妈妈,我就是你心中的那个永远长不大的调皮孩子,此时此刻,我又想你了!
   你走后,秋雨连下两日,淅淅沥沥,雨脚如麻。安葬你那日一大早,天突然放晴,我们都很惊异,定是你一生的善行感动了老天爷,他老人家要我们在阳光下陪你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你去世百日的前一天,通往墓地的那条路,在你挨家挨户筹资并操持修建的药王庙旁,融化的雪水淹没了整个路基,行人望而却步。哥哥担心百日那天我们去祭奠时无法通过,只好先一天另探了一条要绕很远的地方,才能到达墓地的路。谁料第二天,也就是你离去百天的祭日,气温突降。回到家,地上已结了厚厚的冰,我们踩着咯吱作响的冰面,顺利经过庙旁的泥水坑,去祭拜你。上完坟回到家,太阳暖暖的,冰冻才开始融化。
   这三件事,让我相信了上天通晓人意,很眷顾慈善的你,会把你身后的这些事情安排妥当。我们在你的荫庇下,也幸得上天垂爱。
   感恩上苍!感谢母亲你!
  
   二
   家园里那温暖的灯光,曾在每一个年终岁末,将我想家想你的心路照亮。每一年春节前,仿佛都能听见你在深情呼唤我的乳名:巧儿,巧儿,快回家了!
   我知道家中的香椿树虽已光秃,可那树上的香椿,却在春天里被你采摘下来,腌泡在坛子里,等着我回去品尝;我知道家中的地窖里,还躺着脆生生绿莹莹的大萝卜,那是你亲手种下的,等待着我回来,用它和肉剁成馅,包我最爱吃的饺子;我知道你正端坐在热炕上,凝望着窗外的碧绿麦田,等待着我——你视野里的一抹新绿出现……
   可是妈妈你离去后,家园的大门已经上锁了,那温暖的灯光也随之消失了。尤其是今冬,家园已因拆迁不复存在了,可你在灯光下守望我归来的身影却常常出现在梦中。
   每想起你站在家门口守望时充满牵挂的眼神,送别时依依不舍的目光,我都会热泪盈盈。
   记得上学时,每周都回家的我,有次连续几周贪玩未归,等一月后返回时,正看见妈妈你在家门口张望着。你那专注的眼神里,满含着牵挂和担忧。当你看见我时,虽喜出望外,却还是说出了那句让我至今都记忆犹新的满带嗔怪的话语:“我以为你渗底了呢!”
   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外玩耍的四岁女儿十点还未归来,当我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正满怀忧虑焦急等待时,看到她玩够了才慢悠悠往家走,既气又恼,在她的小屁股上留下了五指山,同时还气愤地警告她:以后不许再这么晚回家!那时妈妈你等待的目光又出现在我眼前,我才真正读懂了你话语中包含的担心和牵挂有多深,才真正理解了你对我的爱有多浓。
   还记得一次次高考落榜后,你从没在我跟前说过指责、埋怨、劝我放弃的话,总是默默地支持鼓励我。有段时间,学习压力太大,迷茫无助中,我选择了逃避现实这条路。是你的悉心呵护与关爱,让我在感恩与不舍中迷途知返,最终坚持了下来。
   记得成家后,当我为了自己的幸福,想要调离你身边,却又犹豫不决时,是你劝慰我: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满足了,有孝心不在远近。可在你年迈,而我又因工作忙不能常回家看望时,分明感受到了不在你身边,错失了许多照顾你的机会。可你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提醒我干好工作,照顾好孩子。你对我的爱,岂能用无私二字表达尽?
   在你年迈时,我曾对你说过:等我退休了,回来陪伴你。如今,我回来了,不再离开了,可你却没有等到这一天,我欲哭无泪。妈妈,饱尝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酸涩滋味的我,深感有愧于你!
   还记得女儿刚满月,抱着她回家看望你。有次喂奶呛着了,当时她脸色已发青,我吓得手忙脚乱,束手无策。你飞快抱过孩子,让她爬在你腿上,轻拍着后背,让孩子吐出了卡在鼻孔和气管里的奶,转危为安。你虽不懂医术,但你临危不惊,镇定果断,凭着丰富的人生经验和爱的智慧,救了孩子一命。妈妈,这惊险的一幕至今都历历在目,若不是你在跟前,后果将不堪设想。妈妈,你眼中的那个小淘气,你救了一命的外武汉哪里治疗癫痫病最专业孙女,如今已经工作、结婚了,你一定很高兴吧?
  
   三
   你在那个阴霾笼罩的清晨,离我而去后,从此我成了没妈的孩子。妈妈,给你说件更神奇的事情吧。你刚离去的那段时间,失魂落魄的我,独坐时常常会伤心落泪。可办公室里那盆已陪伴我多年的紫竹梅,每天清晨都会绽放一朵紫色的三瓣小花,傍晚就闭合凋谢了。起初,这一朵紫色小花,只是给我带来一点惊喜,可这淡淡的惊喜却也被失去你的深深悲痛淹没。武汉癫痫病的专科医院哪家好一天,两天,三天……当这一个枝条上,每天都执着地绽放一朵小花,这些淡淡的惊喜聚集在一起,我心中的悲伤渐渐淡了,喜悦也渐渐浓了,我对生命有了新的领悟。  
   一朵花开放了,又凋谢了,这是自然现象;一个人,来了,去了,这也是自然规律。这每一朵花儿的生命历程虽只有一个白天,还不足十二小时,但它们来得自然,走得从容。孕育它们的紫竹梅,虽失去了一个个孩子,却也仍旧生机勃勃。而我在已过知天命之年,才没了妈妈你陪伴,与这些紫竹梅相比,已算是幸运儿了。这一朵花儿落了,还会有另一朵花儿再开。妈妈你走了,我还在;即使将来我也走了,我的孩子也会有孩子,生命也会一代代延续。我若能与花儿一样坦然面对生死,面对生命旅程中的每一次得失,也会多一些施爱于人的力量。
   妈妈,在你爱的阳光温暖照耀下,在你乐善好施的美好品德影响下,我也如你般热爱世间每一个生命。即使寒暑假,也会专门到学校为这些花儿浇水、施肥、开窗透气,把它们放在窗前花架上,让每一个枝条都有机会眺望窗外世界,与阳光嬉戏。妈妈,我猜想这盆紫竹梅,定是你派来陪伴、惊醒、点化我,传递爱的天使。这引领我走出失亲之痛的紫精灵,让我深信爱与被哈尔滨治疗癫痫医院哪家比较好爱的真情可以在天地万物之间相互传递依存。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眼前这一朵朵盛开的花儿,一如您那温暖含笑的眼睛,在深情凝望着我,好像在说:又见到你这个调皮孩子了,你还好吗?
   妈妈,我们不相见已快四年了,您的音容笑貌常常浮现在我眼前。此时,我们阴阳两隔,我喊一声:“妈!”却再也听不见您的应答声了,泪水再次滴落衣襟,心再次抽紧……
   妈妈,花儿在阳光下尽情绽放,您的爱也如阳光,温暖着我,照亮了我前行的路。我的思念与爱也如这阳光下的花儿,为了您的嘱托而尽情绽放!
   妈妈,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在您失忆后唤作“妈妈”——与您生活了六十多年的丈夫——我的老爸;也会照顾好,你疼爱的,称作小淘气——正孕育着新生命的您的外孙女——我的女儿。
   妈妈,被您失忆时称作调皮孩子的我——您的女儿,又在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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