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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叶落归根(散文)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高考作文

中国人几乎都有一种恋家的情节,故土难离,即使身在外还是牵挂故乡的亲人。

母亲是一个很干练的人,温柔善良、宽容坚强,在家族和邻里威望都很高。但是在年老的时候,思维开始变得缓慢,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很多事情,行动也变得不利索。我家姐妹多只有一个男孩,哥哥和嫂子都忙于工作,白天母亲一人在家,大家不太放心。尤其是半年前父亲去世后,母亲更变得无所适从,常常出门忘记回家的路。

国庆节时二姐从外地回家,母亲总是嘟囔着要去二姐家住。母亲过去说过父亲如果去世早的话,她一定每个姑娘家都住一遍。记得父亲走的时候我女儿一周不到很是淘气,总是不在屋子呆着,母亲又不愿出门,我上班很紧张不敢留母亲一人在家,所以上班时间是不敢让母亲住我家的。暑假期间才接母亲,母亲在我家住了一周就要回去,拗不过母亲,我就把母亲送回了家。我知道母亲在外总是住不了几天就要回家,她心里总是放不下她的老屋子、老家的人。

这次母亲要去二姐家大家更不放心。大家商量很久,不愿让母亲离开,母亲很是执拗,坚持要去。考虑再三我们还是遵从了母亲的意愿吧。想到漫漫冬天母亲还要生火不太安全,我们大家都很忙怕照顾不周到,二姐没有上班,最终还是答应母亲去二姐家过冬了。

谁知道没过两个月就传来母亲病重的消息,我们匆匆赶到了医院,母亲已经是昏迷不醒。前几天还听大姐说妹夫出差路过二姐家见到母亲,母亲很是高兴的样子。现在想来是因为母亲以为家里有人来接她回去,所以很开心。妹夫走后没过几天,二姐家开始烧暖气了,二姐家里暖气很热。我们去过一次,比我们这里热多了,晚上睡觉都盖不住被子。也许是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和条件吧,没几天母亲就病倒了。

想到母亲出去一次就这样回到了阔别的家乡。我们姐妹兄弟几个每天守在母亲的床前,看着病重的母亲,大家眼泪止不住地流。母亲一生勤劳,吃尽了苦头,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我们还没有好好孝敬她,母亲就要离开我们,心中很是愧疚。母亲弥留之际的眼神让我至今难忘,那种不舍,那种对生的渴望,那种对子女的牵挂……

在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情况下,无奈的我们只好早早收拾东西送母亲回家。到家了,母亲躺在了老屋子的炕上,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眼睛环顾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们最终圆了母亲的梦,母亲回到了故乡,回到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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