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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一点凝烟

来源:上海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典文学
而她,清梦依依,从来都没有弄清楚,自己是先喜欢上了这支缠绵、悠长的曲子,然后邂逅了荆棘鸟,还是因为缘遇了荆棘鸟而依恋上了这支曲子。反正,每当夜色席卷过天空,干完所有的家务之后,这支曲子就陪着她的情绪游弋。而听这支曲子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荆棘鸟的眉目就一点点灵动起来,一些莫名的情绪也会被这些精灵一般的音符所勾引,抽丝般拽长一点又拽长一点,这一端还未理顺,另一端已经纠结。清梦依依于是长久的伫立窗前,看天幕,看星星,看挂在天边的略显单薄的月牙儿。   荆棘鸟到底长什么样呢?清梦依依每当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气质不凡的男人,总会想起荆棘鸟来。结果是愈想象,荆棘鸟的影子就愈模糊愈隐约。   他们从没见过面。清梦依依是她的网名,荆棘鸟是他的网名。电话号码是早就交换过的,打过一次电话,他传递给她的是稳健与沉着,她传递给他的是温柔和甜美。彼此的电话号码早就烂熟于心,却很少拨响,也许是因为默契,也或许是怕搅扰了彼此的宁静。   遇见,源于文字。   清梦依依已经是一个8岁女孩的母亲了,却依然天真烂漫,而文字,就成为她疏放情怀的载体。茶余饭后,夜色迷漫时,当一支契合心境的曲子溢满房间,她就觉得这一刻的时光里盛满了温情。每逢这样的时刻,生活的琐碎就逃得无影无踪了。而她,也变成了不食人家烟火的仙子,一些喜悦抑或忧伤,就随着她灵巧的手指成了汩汩流淌的水,一个劲的冒啊,冒啊,直至漾成泛着涟漪的湖。   记不清是具体是什么时候了遇见了他,清梦依依只记得在朋友的空间里游走时,看到了荆棘鸟这个名字,不知是那个个性的头像逗起了她的好奇心,还是因为他写在朋友空间里的文字很特别。不经意的轻轻的一次点击,她走近了他。      (二)   古筝与二胡的柔婉如水般倾泻,有风从窗子潜入,淡粉的落地窗帘随风轻轻晃动,因了这时而舒缓时而激越的韵律,窗帘的褶皱处似乎都温婉起来。   心随曲走,清梦依依仿佛看见,一轮斜阳徘徊在地平线上,宁静广袤的原野上,青瓦黛墙的屋顶的烟囱里,有一缕轻烟轻轻逸出,丝丝缕缕的,上升、飘摇、散开。   旋律水般流过。清梦依依突然觉得那缕烟和着某种难以说清的情绪凝结在心的某一个地方了,莫名的,心生戚戚。   荆棘鸟的文字,果然与众不同。他涉猎的范围极广,有针砭时弊的侃侃而谈,有生活现象里的一针见血,有家庭生活中的点滴温暖,亦有青春故事里的脉脉温情。怎么说呢?他的文字给清梦依依这样的感觉——有时候像一点烈性酒,酒里有好男儿的铁骨铮铮;有时候像一杯淡淡的绿茶,啜饮一口,满口生香;有时候像绵绵细雨,听不见雨声,却会润湿了心田。几许率真,几许任性,几许飘逸,几许温馨,偶尔,文字中也会有淡淡的惆怅轻烟一般散开。清梦依依收藏了荆棘鸟的网页,闲暇的时候边听音乐边读荆棘鸟的文字实在是很享受的一种感觉。别看她平时不拘小节,骨子里却是守旧的女人,对陌生男人,她从不会主动去靠近。在她心里,只有英俊高大的林枫才是她唯一倚靠的树。真的,她的林枫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都是文字惹的祸,她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梦依依终于在读到荆棘鸟的一篇文章时有了说话的欲望。记不清是什么文章了,当他的文字强烈的共鸣了她的心绪的那一刻,她不由自己的写下了自己最真切的感受。   格局一旦被打破,许多事情似乎就顺理成章了。荆棘鸟寻着她的脚印,来到了她的小屋。      (三)   踏进清梦依依的空间,荆棘鸟有一种微风拂面的感觉。   清梦依依的文字唯美,飘逸,字里行间总有一股温情盘踞、升腾,她配文的典雅的音乐和独具风韵的图片透露出她的温婉和精致。   她的文字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淡雅的味道。她像谁呢?   那个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歪着脑袋喊他哥哥的清丽的影子,倏地一下就跳到了他的眼前,令他躲闪不及。   她叫叶子,荆棘鸟的大学同学。曾经是他的跟屁虫,是个善良、灵性的好姑娘。   清梦依依小屋里纯净的班得瑞音乐把他带回了回忆。一些曾经努力了多次才抹掉的记忆,犹如初春的草芽儿一般,不可遏制的从初醒的泥土里拱出来。   记得那时,他的宿舍楼下有一棵涨到二楼的合欢树。每逢夏初,合欢树上粉粉的小绒花柔美的就像一个梦。那花儿,绒绒的,却又丝丝零落。粉粉的,却又红晕点点。艳艳的,却又收敛自如。晨里,它枝头含笑,似绒毛,却丝丝挺拔,与露毫不缠绕。风中,它倩倩而立,仰望蓝天白云。夜来,它枝头成梦,花香散逸。袅袅娜娜成一树的可爱,倩倩巧巧成玲珑的梦。   合欢花开时,荆棘鸟常常静立树下,参差花影如芙蓉,色至纯至妍,态至娇至魅,觉得那静立枝头的合欢,就是娇娇女儿的红妆,娇羞颔首时,顾盼生辉中,笑眼含春间,漫溢诱惑。   而叶子,就是他心中的合欢花。   岁月是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热情在与它对峙的最初,喷薄而出的绚烂的确为生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耀眼的光芒。时间耐着性子,不颦不笑,只管呈现出生活琐碎、粗粝的面孔来,纯情涂抹的脂粉遮盖不住岁月沧桑的容颜,热情在努力的僵持了一段光阴之后,终于土崩瓦解。   毕业后,荆棘鸟和叶子分置于两个城市。如所有老套的故事一样,因为距离,因为忍受不了寂寞,因为他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叶子,荆棘鸟的合欢花痛定思痛后,留给他一封留有泪痕的长信和一缕青丝,漂洋过海,去追逐她想要的生活。   爱如烟花,瞬间的灿烂之后,是长久的沉寂。   爱如烟花,绽放的明媚,一地的碎屑,在长久的静寂里,或如槐花淡淡的香,或如咖啡浓浓的苦,个中滋味,只有看烟花的人知道。   荆棘鸟想躲开。叶子的离去折磨了他好多年,他是为了逃避她才在网上写字的。如今,想逃避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他有贤惠干练的妻子,有活泼聪明的淘气宝贝,有蒸蒸日上的事业,他一直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操控人和人缘遇的神灵吧,也或许如《红楼梦》中所说,她是他前世浇灌过的一株草,他是她前生放生过的一条鱼。   荆棘鸟和清梦依依,本能的在一点一点的靠近。      (四)   ——你在哪里?   今生,我是来等你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个你。虽然,我已等了千年,虽然,我还没有把你等到。   ——你在哪里?   我等你在春季。那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是我初开的情窦,挂在屋檐下淅沥的春雨,是我写就的十四行诗。树上的梅子已经泛了青色,竹林边却没有你的身影。霸桥上,柳枝折遍无寄处,春风里,含泪问花花不语。   ——你在哪里?   我等你在夏季。飘飘的裙裾是我飞扬的热烈,层层的绿荫是我疯长的情思。我不想说,我纯净如水,我不想说,我亲切如歌。可是,夏花如此绚烂,我怎么能拒绝心中的美丽?存一份菩提般的虔诚给你,留一种婴孩儿般的纯真给你。与你携手去看雨后的彩虹,与你相依去演绎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灵犀。雨巷的尽头,是我的油纸伞,南国的红豆树下,是你采撷的相思。对镜理红妆,临窗剪花烛,素手填新曲,浓墨赋旧词,如果你是一部诗经,我就是那在水中央的伊人,如果你是宋玉笔下的楚王,我就是那朝朝暮暮的巫山云雨。   ——你在哪里?   今生,我只等你。我相信,上帝在造我的同时,一定也造了一个你。虽然,我已等了千年,虽然,我还没有把你等到。   ——你在哪里?   我等你在秋季。飘飘的黄叶是我无寄的孤魂,点点的落红是我一地的心碎。我站在风里等你,风沙漫漫撕扯着我的疼痛。我站在雨中等你,雨滴沉沉敲打着我的无助。才上高楼,望尽千帆片片皆不是,又倚斜栏,只见枯草茫茫地连天。等你,我已站成了蓠边的瘦菊,等你,我已燃成窗前的烛滴。在哪里在哪里?众里寻你终无你,蓦回首,日月正在老去。空有柔情千万种,却与谁说?空有恩爱千万般,却与谁诉?清晨懒梳洗,夜晚倦理妆。隔帘听梧桐,一任到天明。你,究竟在哪里?   ——你在哪里?   我等你在冬季。那飘飘洒洒的漫天雪花儿呀,是我撕碎的诗句,哪一朵是爱哪一朵是恨?哪一朵是忧啊哪一朵是愁?只想问你,你那里下雪了吗?——哦,也许,我在春季里等你时,你却在夏季?也许,我在夏季里等你时,你却在冬季?也许,我在冬季里等你时,你却去了梦里……   清晨,清梦依依拉开窗帘。远山,隐没在雾中,那雾,飘飘渺渺的,如烟。   她打开电脑,熟悉而又柔曼的《一点凝烟》的旋律溢满了整个房间。如所有平常的日子一样,她冲了一杯绿茶开始阅读文字,她喜欢极了茶叶在纯净里翻飞漾出绿意的感觉,喜欢极了在一杯茶一支曲里阅读这可心的文字的感觉。   这篇《在梦的路口等你》FLASH文字,在点击的第一时间就掳掠了清梦依依的心。她轻声地读,投入地读,她的声音和《一点凝烟》的旋律靠拢、分离,缠绕、相依……   是什么时候,QQ上那张调皮的吐着舌头的笑脸日渐稀疏直至不见了呢?荆棘鸟到底哪里去了呢?他还看得见她吗?   清梦依依捧着绿茶,斜倚在窗前。   雾正在慢慢散开,远山一点一点从雾中浮出来,些许苍茫。   旋律依旧婉转,点滴伤感,风生水起。   清梦依依的鼻子有点酸。      (五)   日子就像小河里的水,一直平稳地向前流动,一如清梦依依和荆棘鸟之间的交往,只是偶尔飞扬起几朵洁白的浪花,尔后又缓缓向前。   他和她成了文字上的朋友。你来我往中是发自肺腑的欣赏,是平淡真诚的祝福,似乎还有一丁点儿若有若无的牵挂。深究的话,应该还有如轻烟一般的朦朦胧胧的喜欢。   除了互相品评文字,简单的信息也在相互的手机上传递。没有试探,没有表达。有的,只是问候与祝福。友谊成为灵动的音符,流动成山林里的风、山泉里的水一般纯净、清冽的旋律。   那天在花摊上,清梦依依看到了一盆旺盛的文竹。文竹翠绿,挺拔,俊逸。   一种感觉油然而生,这文竹,像他。真的,她在文竹的身上看到了荆棘鸟的影子。   文竹像他,有阳刚的男儿气魄。文竹内秀,是坦荡君子。文竹的绿里洋溢着青春,绽放着柔情。文竹坚强,如他一般昂扬向上。   电话又一次被拨通,他快乐地告诉荆棘鸟,她为他养了一盆文竹。荆棘鸟的笑声很爽朗,他在电话里说道:“丫头,好好养着,就当是我在陪你吧。”   他喊她丫头,天呐!   自从清梦依依成了孩子的妈妈,就再也没人喊过她丫头。就连她最爱的林枫跟她亲热的时候,也忘了以前亲昵的称呼,现在,他常常摸着她的头发,喊她孩儿妈。   荆棘鸟的一声丫头,让清梦依依觉得很温暖很温暖,潜伏在清梦依依心灵深处的青春,隐约萌动。从那一刻起,她在心里把荆棘鸟当成了哥哥。   文竹在清梦依依的呵护下一天天的长大,抽出了新枝,钻出了新叶,沿着窗框一点一点爬高,成为美丽的景致,装饰了窗,也快乐着清梦依依的心。   如果不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清梦依依和荆棘鸟之间也许会一直停留在美好而单纯的陪伴里,走过一天天,一年年。   人与人之间最美丽的感情,也许不是爱情,而是守望,是陪伴。   哈尔滨癫痫研究中心郑州癫痫病的治疗哪里医院好江苏癫痫病哪里治得好西安那个癫痫医院好